传送通道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才结束，比正常的跨域传送多花了三倍时间。

光芒消散后，刘明睁开眼。

第一感受是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存在感上的冷。

归墟宗所在的星域，像是一片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的荒原，法则浓度比万象城低了至少四成，而且流动极其缓慢，几乎接近于静止。

小主，

天穹是灰的，大地是灰的，远处的山脉也是灰的，连空气中弥漫的法则微粒都是灰的。

整片星域像是一幅被褪了色的画。

孙悟空落地之后明显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法则运转速度在降低，皱着脸骂了一声，“这什么鬼地方，俺的斗战法则慢了两成。”

“沉寂法则的被动环境压制。”

苏若在后台给出分析，“在这片星域内，所有非沉寂属性的法则运转效率，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衰减，衰减幅度取决于法则属性与沉寂法则的排斥度。”

“斗战法则排斥度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七，所以你的法则运转效率衰减了大约两成，在正常范围内。”

“天帝呢？”

“轮回法则与沉寂法则的兼容度是百分之九十七点一，天帝在这片星域内几乎不受任何影响。”

“反而因为环境中大量的沉寂法则微粒，和轮回盘第六道的频率高度吻合，被动吸收速率比在万象城还快了百分之十五。”

刘明确实感受到了这一点，轮回盘中的寂灭道，在踏入这片星域的一刹那就开始加速运转，大量的沉寂法则微粒被自然吸纳进六道循环之中。

陆寂站在传送阵旁边看着刘明的反应，注意到了刘明体表那层暗金色道源场没有任何波动衰减，反而在缓慢增强。

“你在这里如鱼得水。”陆寂说了一句。

“你的星域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好地方。”

刘明没有隐瞒这一点，“这也是合作能成立的基础，我帮你突破的同时，这片星域的环境也在帮我。”

陆寂看了他几息，没有追问下去，转身往一个方向走。

“宗门在那边，大概还有半天路程。”

“咦？怎么感觉飞起来这么困难”孙悟空问。

“一般修士在这里可飞不起来。”

陆寂回答得很平淡，“这片星域的法则环境太过浓稠凝滞，界主以下的修者连走路都费劲，道君勉强能飞但速度还不如走，只有道源级以上才能在这里自由行动。”

当然，他所谓的走，也不是凡人那种步行，而是类似缩地成寸的那种行走。

行走紧靠大陆，不像浮空那样还要面对各种环境因素，所以行走起来要考虑的就很少了！

刘明确认了这个说法，苏若的扫描数据显示，归墟宗星域的法则环境密度虽然不高，但凝滞程度是万象城的八倍以上。

像是一块半凝固的琥珀，所有运动都被拖慢了。

“这就是你的弟子修炼困难的原因。”

刘明一边走一边说，“法则环境太凝滞，低阶修者在这里修炼等于带着枷锁跑步，效率只有正常环境的三成都不到。”

陆寂点了一下头，灰袍在凝滞的法则气流中几乎纹丝不动，“归墟宗现在只剩下不到八百万修者，大部分集中在宗门核心区附近，外围区域已经荒废了很久。”

“巅峰时期呢？”

“三个纪元前还有两亿。”

陆寂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串和自己无关的数字，“后来走的走散的散，留下来的都是走不了的，或者不想走的。”

孙悟空在后面跟着走，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八百万人守着一整片星域，这宗门快成空壳了。”

陆寂没有反驳，出生在这片星域的修士，除了一点“家乡”的念想外，能往外闯荡一番的自然不会选择留下。

当然，也有回来的修士，比例自然很少，而且大多是在外遇到挫折，最后心灰意冷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