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把茶杯放到桌上，靠进椅背里看着周弈。

“你这个问题的本质不是在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在问，如果有一天你也卡在瓶颈了，我能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帮你。”

周弈的折扇停了。

他嘴角抖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被您看穿了。”

“界主巅峰卡了多久？”

“三万年。”

周弈把扇子收起来插到腰间，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万法阁的法则图谱项目，给了我大量接触不同法则频谱的机会，按理说我的积累应该足够了。”

“但每次冲击道君初期的壁垒都差那么一线。”

“你修什么法则？”

“衡量。”

刘明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衡量法则？”

“对，万法阁做了这么多年的法则评估和记录，我的大道就是从这些年的工作中自然凝聚出来的。”

周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坦率的自嘲，“别人修火修冰修杀戮修净化，我修的是评估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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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万物之间的差异，判断法则与法则之间的距离和关系。”

“所以你能看出法则之间的兼容度。”

“这是我的本行。”

刘明看着周弈好一会儿没说话，苏若在后台已经把衡量法则的频谱特征做了一轮快速分析。

“天帝，衡量法则的本质是度量和校准。”

“它和轮回法则之间的兼容度是百分之八十三点六，不如沉寂法则高，但也属于高兼容区间。”

“更关键的是，衡量法则天然适合作为法则网络中的校准模块。”

“如果把轮回公理比作一套循环系统，衡量法则可以充当其中的质检环节，确保每一个循环节点的法则转化精度不出偏差。”

刘明在心里把这个信息归了档。

周弈这个人的价值，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个情报掮客和中间商。

他的法则属性本身就是轮回体系中一个天然的功能性缺口。

“周弈，你的事不急。”

刘明站起身来，“等陆寂那边完成之后，我有时间再看你的情况。”

周弈也跟着站起来，“我不急，三万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他收了收心思重新切回商人模式，“对了刘先生，法则图谱录入的事明天上午进行，记录师我已经安排好了，是万法阁内部的人，不会多嘴。”

“录入完成之后，如果您想在万象城逛，我给您准备一份各街区的法则属性分布图，标注了哪些区域对道源级修者的被动积累最有效。”

“不用，我自己看看就行。”

“那行，我明早来接您去录入室。”

周弈出了门之后，接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孙悟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窗口外面，两条腿搭在窗框上晃荡着，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啃完的法则果。

“天帝，那个陆寂身上的气场真够阴的，俺在院子里都感觉到了，差点以为自己要睡着。”

“沉寂法则的被动影响，对你没什么实质伤害。”

“伤害是没有就是犯困。”

孙悟空把果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他真的十七个纪元没出过门？”

“看他那个状态，可能比十七个纪元还久。”

“这种人靠谱吗？万一他突破了之后翻脸不认人呢？”

“不会。”

刘明走到门口推开门往外走，“他的道源是长在我的公理上面的，翻脸等于自杀，没人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而且，我要的是他的宗门星域，等他突破道源，都已经什么时候了！”

刘明的目的一直很明确，所谓帮助人家突破道源，只是一个噱头。

他们能不能突破，不影响自己的轮回大道公理覆盖。

当然，刘明的轮回大道本就包罗万象，也不算是骗他们，他们能突破道源，也算是他们的本事，不会与自己的大道冲突。

至于如果有那种私心，觉得一片星域只能允许一条大道公理存在。想要把他的大道公理清出去，那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毕竟自己道源中期的实力，可不是摆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