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加油,顺便买瓶矿泉水。”
便利店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泽站在冰柜前挑水时,听见店员小声议论:
“那俩是不是刚干完架啊?脸上还带着伤...”
他拎着塑料袋回到车上,发现王家劲正用李红的战术腰带给自个儿扎止血带,嘴里还嘟囔着“当年我踩箱喝”之类的醉话。
“系安全带。”
苏泽把冰水扔到后座,水珠在真皮座椅上滚出蜿蜒的痕迹。
引擎轰鸣声中,李红突然开口:
“浩天知道周家的事了吗?”
“待会告诉他就行了。”
苏泽摇下车窗,晨风裹挟着柴油味灌进车厢,朝着医院行驶而去。
东方泛起鱼肚白,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王家劲在后座打起了呼噜,口水流到了战术背心上。
李红嫌弃地擦了擦方向盘,越野车碾过积水,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洒在台阶上。
苏泽靠在黑色路虎车头,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一半。
王家劲蹲在花坛边,百无聊赖地揪着草坪里的杂草,裤上沾满了露水。
“操,老陈这王八蛋,磨蹭什么呢?”
王家劲吐掉嘴里的草根,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
“不是说八点出院吗?”
李红从副驾驶探出头,墨镜下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急个屁,你当是去菜市场买菜?”
他扭头冲苏泽扬了扬下巴。
“老苏,要不要我进去催催?”
苏泽弹了弹烟灰,眯眼看向住院部大门:
“再等等。”
话音刚落,玻璃门后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浩天穿着宽松的黑色运动服,右手僵硬地垂在身侧,
左手拎着个塑料袋,正慢吞吞地往外走。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剃光的头上已经冒出青茬,
嘴角那道疤随着笑容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哟!这不是咱们的陈大少爷吗?”
王家劲一个箭步冲上去,作势要拍陈浩天的背,半路又改成轻轻搂肩,
“他娘的,住院都能住胖了!”
陈浩天笑骂着躲开:
“滚蛋!医院伙食跟猪食似的。”
他转向苏泽,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