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感慨——这几年在驼城,她俩的感情定是极好的,不然冰姐怎会连阿红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懂。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彻底沉了下来,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四点。
冰姐和阿红眼底都泛着青黑,显然是昨晚一夜没睡,可两人都强撑着精神。
梅洛指了指病房里另一张空床:
“你俩都累坏了,先躺会儿,咱们明天再聊。”
冰姐却摇了摇头,把凳子往床边又挪近了些,手肘撑在床沿:
“没事,我不困。”她眼神紧紧锁着梅洛:
“你刚醒,身边离不得人,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及时叫医生。”
阿红也跟着摇头,她把梅洛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腿上,掌心裹着他的手,像个守着糖果的孩子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冰姐问起他这几年的经历,梅洛捡着能说的讲,那些惊险的、难捱的,都悄悄咽回了肚子里。
聊着聊着,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梅洛忽然觉得小腹发紧,想去厕所,可看着床边的冰姐和阿红,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挣扎着想自己下床,刚一动,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冰姐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提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梅洛摇摇头,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想上厕所。”
冰姐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