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密令出宫

明落之玺 橘外者 1825 字 2025-03-28

自从乍闻太后恩准恩惠出宫养胎,他高悬的心并未舒缓,想到此后山高水远,恩惠将孤身一人直面未知前路,他内心的忧虑便如野草疯长。他太清楚前路艰险,凭恩惠的单纯,如何应对那些难以预料的惊涛骇浪?这份忧虑如影随形,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在房中焦躁地徘徊,脚步慌乱,毫无节奏。鞋底与地面反复摩擦,发出的声响急促又沉重,每一下都狠狠撞击着他脆弱紧绷的神经,让他愈发坐立难安 。

恰在此时,书房的门帘被轻轻撩起,小千子快步走进来。朱允炆一眼瞥见他的身影,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急切,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连袍角都被带起的风扬得老高。

“小千子,”朱允炆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千钧重量,“恩惠这一去宫外,朕实在难以心安。”他神色凝重如霜,目光如隼,紧紧锁住小千子,掷地有声地说道:“朕将她托付于你,从她踏出宫门那一刻起,你便要贴身相随。定要保她安然无恙,平安回宫!”

小千子听闻,神色一凛,“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声响。他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地望向朱允炆,语气铿锵有力:“陛下放心!奴才定会拼尽全力护皇后娘娘周全,绝不允许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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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满心忧思,始终难以纾解,内心反复忖度,竭力将这段因政务繁忙而疏漏的细枝末节一一拾补。白色丝绢上那浸染血迹的“玺”字再次映入眼底,他的心陡然一揪,一阵酸涩涌上喉头,使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咳。

“在你随皇后出宫之前,朕命你即刻动身,以最快速度赶赴玺院。将皇后假孕之事告知香玺 ,不得有误!”朱允炆神色肃穆,声音低沉且透着紧迫。他疾步上前,抬手稳稳搭在小千子肩头,掌心微微施力,似要把内心的殷切一并传递过去,“这段时日,前线战事告急,军政事务繁杂,朕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抽不出时间去见她。”他声音沙哑,满是疲惫与无奈,“她还被蒙在鼓里,对皇后假孕之事一无所知,心里想必委屈极了。你见到她,务必替朕多多宽慰。”

小千子闻言,当即双手抱拳,朗声道:“陛下放心!香玺姑娘那边,奴才定当把您的苦衷原原本本告知,绝无半分遗漏。陛下日理万机,这等琐事,切莫再劳您挂怀 。”小千子言毕,缓缓抬眸,眼中的关切毫无保留地落在朱允炆脸上。只见朱允炆眼角细纹凸显,眼下乌青浓重,尽显连日操劳。小千子见状,心生不忍,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揽过宫廷内务和朝堂纷争,替他多担些重担,让他从如山的压力中解脱,得以稍作喘息。

朱允炆看向小千子,眼中欣慰如暖阳倾洒。旋即,他微微转身,望着窗外的宫墙,若有所思:“香玺心思缜密,智计卓绝,每临困境,总有奇谋化解。她与恩惠情同手足,此次必然会倾尽全力。”

朱允炆抬手推开雕花槛窗,远处钟山的轮廓在视野里浮现,恰似一柄倒悬的利剑,透着冷峻。日光轻柔地洒下,像一层薄纱落在他侧脸,却怎么也融不散他心底深处盘踞的愧疚与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像是浸了铁锈味,干涩又沉重:“告诉香玺,三日后鸡鸣时分,栖霞寺的接引僧会来宫中迎接恩惠。次日就让晚路护送她前往栖霞寺与恩惠汇合。只是…要委屈她以丫鬟之名随行,我实在是别无他法 。”

“奴才明白!”小千子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