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朱榑猛地回身,目光如刀,狠狠瞪向幕僚:“逃?能逃往何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旦出逃,我谋反的罪名便坐实了,届时朝廷必定会倾尽全力追捕,天涯海角,又能容身何处?”
就在朱博举棋不定时,府外骤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兵器碰撞声。朱榑心中一凛,他明白,朝廷的人已然到了。
朱榑抬眸,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望穿了尘世的最后一丝希望。他的眼眸中只剩一片死寂,深知自己的命运已如既定的谶语,无力更改。“罢了,逃无可逃。或许,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能在这绝境中寻得一丝喘息。”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被岁月抽干了力气。
此刻的他,面如死灰,每一寸肌肤都写满了绝望与无助。他胆战心惊地走向房门,每一步都带着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与颤栗,当手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是在与往昔的一切做最后的告别。
门扉似被岁月的手缓缓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刹那间,一群身着铠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如潮水般汹涌而入,寒光闪烁间,将朱榑牢牢困在垓心。为首将领,乃御前校尉,正值英年,其面沉如水,疾步上前,拱手长揖道:“王爷,陛下有旨,宣殿下即刻入宫,面圣议事。”
朱榑闻旨,神色黯然,长叹一声,声如裂帛,似将胸中块垒尽皆吐出。旋即,他整了整衣冠,举步前行。行至门口,朱榑顿足片刻,他缓缓抬眼,环顾府邸,目光所及,皆是往昔繁华旧影,心中悲苦难抑。
门外,车马已候,朱榑登车而去,车轮滚滚,扬起尘土,恰似他那逐渐远去、无可挽回的藩王岁月 。
与此同时,朱柏在王府中也听闻了朱榑被朝廷缉拿的消息。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朱榑误入歧途的痛惜,也有对朝堂风云变幻的深切忧虑。他深知,朱榑之事不过是这场削藩风暴的开端,接下来,朝廷的举措恐怕会更加凌厉,而自己,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应天府那处软禁之所,仿若与世隔绝的囚牢,压抑得让人窒息。狭小昏暗的房间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墙壁爬满斑驳青苔,透着阴森。几缕微光从狭小窗缝艰难透入,在积尘的地面投下黯淡光影,灰尘肆意飞舞,诉说着凄凉与绝望。
屋内,厚实的红木桌摆在正中央,散发着陈旧气息。一名巡按正襟危坐,身着绣仙鹤的官服,腰佩玉带,官帽帽翅随动作轻晃。他双眼紧盯着跪地的齐王朱榑,目光锐利。
突然,巡按猛地拍案而起,桌子发出沉闷声响,在寂静房间里格外刺耳。他怒声喝道:“朱榑,谋逆乃是十恶不赦的罪行,关乎大明社稷安危!你最好如实交代,莫要心存侥幸!”声音裹挟怒火,在房间激荡,震得朱榑身子微微一颤。
朱榑只觉一股彻骨寒意自足底陡然蹿升,贯穿天灵,心中恐惧仿若春日疯长的野草,肆意蔓延。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双腿一软,“扑通”跪地,膝盖磕在冰冷地面,沉闷声响恰似绝望心跳。
“大人明鉴!我朱榑对朝廷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共证!借我百个胆子,也不敢谋逆!”他声泪俱下,“是那湘王朱柏心怀叵测,前些时日游说我起兵反朝廷。我惊怒交加,严词拒绝,将其狠狠斥责!”
朱榑抬眸,不动声色观察巡按神情,“我本以为事已平息,万没想到他竟心胸狭隘,怀恨在心,处心积虑陷害我!”他佯装用衣袖拭泪,偷瞄巡按,见其面色沉凝、眉头紧锁,心中猛地一紧,强作镇定,拔高声调哭求:“大人清正廉洁,如明镜高悬,我对朝廷的赤诚,全仰仗您辨明。您一定要明察秋毫,还我清白,给我公正!”言罢,重重磕头,伏地不起,盼能打动巡按。
朱榑跪在地上,身子颤抖,表情悲痛欲绝,言辞激昂,演绎得丝丝入扣,连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他暗自祈祷,这番说辞能骗过巡按,助自己逃过灭顶之灾。
巡按眉头紧蹙,面色凝肃,目光仿若寒星,直直审视着朱榑,那眼神仿若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你所言可有实证?仅凭空言,可休想轻易脱罪。此乃惊天大案,若无铁证,安能随意定人罪名?”言罢,他微微前倾,双手稳稳撑于桌案之上,身体前探的姿态自带一股压迫之感,目光如利刃般紧锁朱榑双眼,似要将其内心所思全然看穿,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