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徐英旭紧握着香玺的手,似乎这样能给她一些力量,也能给自己一些安慰。
“你能做到!我请求你把我休了,与我断绝一切关系。”香玺缓缓说出口的话,看似轻松,实则沉重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不可能!你知道我不愿这么做!”徐英旭回答得斩钉截铁,他把香玺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们曾经的过往,留住这份夫妻情分。
“我现在是一名死刑犯,你是锦衣卫指挥使!你不能再与我沾染关系了!休了我!向皇上提出此事你不再参与调查,撇清自己干系,才能消除皇上对你的疑心。否则只怕你也将成为众矢之的!”香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催迫的哀求,她的眼神中满是决绝,那是为了保护他而做出的决定。
“不!香玺!事情还有转机,还有时间,你不要灰心!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皇上,告诉他你是冤枉的!乞求他明察秋毫!”徐英旭开始帮香玺解除身上的捆绑,言语似有些混乱,他的手微微颤抖,那是他内心慌乱的写照,他不愿放弃,也不敢放弃。
“徐英旭,住手!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也许会被贬官发配!还有…这样会让徐家清誉毁于一旦。最重要的是,还会连累远在边疆镇守的大伯和小叔!这些你都不在乎吗?”香玺冷静的语音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愈显冷酷,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徐英旭的心上,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酷。
徐英旭再说不出话来,震慑不已。家族,荣誉,家人…这正是他生存的使命,生活的动力。徐英旭无力反抗,他怔怔地看着面色苍白的香玺,握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此刻,他双眼无神,动作僵硬,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任由命运的摆布。
“我等你休书!我不会怪你!你放心!”香玺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示意他没关系。那笑容里,有解脱,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在一度心灰意冷中,她心里早出现过与徐英旭和离的念头。如今这种局面下,要是徐英旭休了自己能保徐家平安!也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想到这里,她竟如释重负。
翌日,徐英旭请求觐见朱元璋。这是朱元璋料到的结果,他早就在等着他的来访。
朱元璋低着头批阅奏折,没有看徐英旭,只是平淡地问着,“英旭,来访有何事?可是为了蓝香玺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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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微臣确为此事而来!蓝香玺一案,实属微臣遇人不淑。我徐家一门忠烈,门风肃然!不能被其玷污名声。为表清白,微臣以休书一封,解除与蓝香玺之婚姻。以后此女与我徐家再无半点瓜葛。同时为了避嫌,特请皇上将微臣撤离此案!”徐英旭跪在朱元璋面前,手捧一纸休书以表忠诚与清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内心痛苦的宣泄。
朱元璋嘴角轻扬,微微一笑,挥挥手道,“朕知道了!准了!此事你不用再管!朕看你近来公务繁忙,特批你休假一月!等蓝香玺一案完结,你再复工吧!”
“微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徐英旭眼角湿热,心如刀割。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退出大殿,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那背影,满是落寞与凄凉。
徐英旭走后,陈公公轻声询问,“皇上!恕老奴愚拙!皇上为何同意将徐指挥使撤离此案!当初不是您让其亲自逮捕蓝香玺归案调查的吗?”
朱元璋眯着眼睛,握着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忠字,然后缓声说道,“朕命他亲自逮捕是想看看他的忠心!朕一直在等他求见。如果他求见是为了替蓝香玺求情,这就说明在他心里儿女情长才是首选!如此他就不配再统领锦衣卫。但如今他不愿沾染此案,又主动休妻,已足够说明,在他眼里,朝廷社稷乃是首选!其心为忠!朕也不愿再为难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