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瑶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斜着身子向林乾安的方向移动了几分。
半晌,林乾安原本清亮的嗓子,却因压抑着怒气变得扭曲又怪异:“萧珩,你可知天道昭昭?你可知天谴报应?”
“哈哈哈,林乾安,如今我手握重权,呼风唤雨,世间万物皆在我掌控之中,何来天谴之说?又何来报应?”
林乾安微微侧过头,余光看向还在一旁烹茶品茗的萧珩。
她此刻双眸,带着无尽的杀意和怒气:“萧珩,你身为太元子民,更是皇室血脉,你何以自甘堕落至此。你不但残害太元无辜百姓,又破我军阵法,沦为赤乌的附庸,受其驱使?你不觉亏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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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冷笑一声,拉长声音道:“哼,皇室血脉?你当真以为这皇室血脉是什么尊贵无比的东西?这大皇子之位如世人眼中的那般风光吗?”
“难道不是?陛下在众皇子中最器重的是你,最疼爱的也是你!你怎可视而不见?!”
“疼爱?”萧珩嗤笑一声,继续道:“他的疼爱,犹如浮萍,轻飘的可笑。的你可知我母后仙逝不过十日,孝服未脱,丧期未过,他便入了她人寝宫!?”
“他以为,将我托付给那无子嗣的贱人抚养,那贱人便能替代我逝去的母后?能弥补我心中的空缺?可笑至极!”
“他在人前口口声声说着对我母后情深意重,又将最好的太傅指派给我,我也曾以为他是真心疼爱我。”
“可不过一年,我的五弟、六弟接连出世。他所谓的疼爱,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罢了。他要的便是那面上的父慈子孝......”
“这........”林乾安从未了解过这宫中秘事,陛下从前所言,也大有不同,此刻她也不知如何反驳。
萧珩徒手捏碎茶盏,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缓缓起身,站在林乾安面前。他眉头紧锁,嘴角上的肌肉隐隐抽动,失了方才的从容优雅。
“六弟是祥瑞之身,动不得。然,这宫廷之中,总有替罪之羊。那五弟便是那只羊,他死后,我们兄弟间虚伪的面目便被彻底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