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济生,魏衡这才起身,想去书房与楚时温存片刻,踏出一步,眼前世界天旋地转,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府上兵荒马乱,亲卫将殿下扶起,去请楚殿下。
楚时守在床边,颤着手,将袖子揭开,小臂上的肉烂了一整片,留着脓血,散发着淡淡臭味,将他周身衣裳褪去,此等伤处尚有五处,楚时伸出手指,却不敢触碰。
空中仿若洒了烈酒,呼吸间都是炙热,伤痛转瞬成了细针,直往心口扎,楚时闭上眼,盼望着睁眼时,眼前一切,皆是错觉。
胡公诊过脉,遗憾摇头:“此毒凶恶,深入肺腑,恐怕,熬不过三日。”
楚时垂下眸子:“当真再无办法?”
“老朽无能,此毒从前闻所未闻,趋势之快,等不得寻常针灸草药作用,人便没了。”
楚时点头:“项燓,送胡公下去。”
项燓拔出刀,架在胡公脖颈上,张正良眼角一抽,忙上前:“快些放下,殿下让你送人回去,不是下地狱去。”
项燓有些不信,张正良连拖带拽,不忘转头给胡公赔罪,忙歪了嘴角。
楚时定定看着那块烂肉,上头有褐色草药,胡公说是霍香,用来遮掩身上异味。
难怪。
魏太子好手段,这些时候故意激怒他,为的,便是从主院离开,遮掩一身伤痕。
楚时此刻心绪充盈在胸口,仿若下一秒,便要破体而出。
晚间
魏衡睁开眼,他被扒了干净,手臂处缠了鞶带,眸光颤了颤,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楚时,沉默片刻:“你知道了。”
楚时点头:“为何不说。”
魏衡移开目光,手臂僵直,一动不动:“阿时,孤丑吗?”
楚时喉咙哽的厉害,执拗问他:“为何不说?书房里成堆是霁儿的东西,我的呢?”
魏衡不在意笑笑:“阿时未来是要做天下共主的,届时美人在侧,你该目光所至当下,故人,并不重要。”
楚时沉默,缓缓点头:“殿下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