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乔哭得太阳穴发痛,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有些羡慕许念,她有孤注一掷去反抗的勇气,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仍然得到了自由。
而沈如乔并不知道,她所羡慕的那个人,此刻正匆忙地跑到离她很近的地方,抬头看了眼头顶仍在盘旋的海东青,很不满地地跺了跺脚。
就在刚才不久前,许念和孟勤兰走在通往落轿处的官道上,眼看着离宫殿越来越远,整个人才彻底松懈下来。
孟勤兰拉着她的手道:“怎么回事,看你好像一直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进宫太紧张?”
然后她又叹气道:“也是,宫里的规矩多,想说话都不能说,刚才走的时候,崔贵妃说话夹枪带棒的,往后可别再喊我们进宫了最好。”
许念朝她笑道:“放心,皇帝现在很器重行简,崔贵妃顾及着行简的面子,不敢对你怎么样,最多就是言语g攻击几句,往后有什么宫宴也不会再请我们。”
孟勤兰一脸庆幸道:“那敢情好,这宫里我再也不想来了,实在不行,我就躲回渝州去。”
许念无奈地道:“您才来京城多久,就想着要回渝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怠慢了您呢。”
孟勤兰叹了口气道:“我是真待不惯,憋得慌啊。”
这时,她们已经快走到落轿处,沈家的轿子就在不远处,胡琴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儿,和旁边一个嬷嬷说着闲话。
许念正想快步走过去,突然听到背后一声鹰啸声,那声音并不太大,但让她整个背脊都僵了起来。
然后她停下步伐,很快有羽翼从她头顶轻掠去,许念难以置信地抬头,果然看见海东青飞到面前的轿顶,竖起颈毛等待着她。
许念心中暗叫不妙,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她不敢对海东青发号指令,而且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人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于是她对孟勤兰道:“糟了,我忘了一件事,那位沈娘子离开前,让我去太后宫里见她,说有重要的事同我说。”
孟勤兰一脸疑惑:“她什么时候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