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是被跟踪了。”艾时想起从兰州出发时,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恐怕就是黑帽帮的人,“我们乘羊皮筏子翻船,说不定也不是意外。”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炉火的噼啪声格外清晰,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原本以为是场意外,没想到是场早有预谋的伏击。
刘胖子突然睁开眼,看向王勇:“你们翻船后,怎么找到暗道的?”
王勇挠了挠头:“说来也巧,我和阿冰被冲到下游的芦苇荡,正想往回找你们,就撞见个戴黑帽的在河边埋东西,看着鬼鬼祟祟的,我上去盘问,他拔刀就砍,打了没几下,那家伙就往砖窑方向跑,我和阿冰追过去,才发现了那处作坊暗道……”
“埋东西?”艾时心里一动,“他埋了什么?”
“没看清,用个黑布包着,不大,硬邦邦的。”王勇回忆着,“当时光顾着追人,没顾上挖。”
刘胖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黑帽帮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会平白无故在河边埋东西。”他看向艾时,“那半张舆图,你确定没在鼎里?”
艾时摇了摇头:“我只检查了鼎身和内壁,没翻到底座。”他突然想起什么,“糟了!我们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都在简易房,要是被黑帽帮找到……”
“放心,”刘胖子摆了摆手,“老孙精着呢,出发前就把值钱的东西转移了,藏在河滩的沙洞里,做了记号。”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那三足鼎太沉,没来得及挪,怕是被他们搜去了。”
炉火渐渐弱了下去,艾时添了把柴,火光重新照亮每个人的脸。张老二靠在墙角,不知何时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阿冰坐在他身边,轻轻给他盖上件外套,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泼辣的姑娘。
“接下来怎么办?”王勇问,声音里带着疲惫,“黑帽帮肯定还在附近转悠,我们带着伤员,跑不远。”
艾时看向窗外,密林里的雾气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斑驳的光点。“等刘哥的伤好点,就去河滩找老孙藏的东西。”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三足鼎要是真被他们搜去了,就得想办法拿回来。”
“你疯了?”王勇瞪大了眼,“黑帽帮有猎枪,我们就几把破铲刀,这不是去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