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二推了推眼镜:“我算明白为啥你总说‘三年寻龙,十年点穴’了。这不仅得看山形水势,还得懂这些老讲究,差一点都可能走空。”
“讲究就是经验。”艾时把罗盘揣回怀里,“古人埋东西,总想着既安全又能让后人‘认门’,这些暗号就是给懂行的人留的。上次在徐州,有伙人挖了个宋墓,把‘镇墓兽’当普通石头扔了,结果暗格里的金饼全没找着,后来让收废品的捡了漏——这就是不懂讲究的亏。”
回到村尾的土坯房,四人把东西分门别类:玉印和绢画单独用软布裹好,放进特制的木盒;金壶和玉带装在背包里,外面套了层旧麻袋;零碎的玉佩和银饰则塞进阿冰的布包。王勇蹲在炕边,借着煤油灯的光反复掂量金壶,嘴角乐得合不拢。
“别光顾着乐,”艾时递给他块干粮,“明天一早得走,赵家塬不能待太久。今天在山上打洞时,我瞅见村西头那老头一直在瞅咱们,怕是起了疑心。”
“起疑心咋了?”王勇啃着干粮含糊道,“咱手续齐全,他能看出啥?”
“能在这塬上住一辈子的,都是人精。”阿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那老头刚才来借锄头,眼睛直往咱背包上瞟,我看他手里那烟杆,铜锅子是老的,说不定也是懂行的。”
张老二打开地图,手指在上面划着:“下一站去山西吧,那边晋商的墓多,而且大多依山而建,按寻龙的法子找,准能有收获。我前阵子托人打听,吕梁那边有个清代票号掌柜的墓,据说随葬品里有整箱的银元宝。”
“票号掌柜?”王勇来了精神,“那可比这唐代将军有钱!时哥,咱去山西!”
艾时没立刻应声,而是盯着地图上的吕梁山脉看了半晌。“晋商的墓讲究‘藏风聚气’,但又怕被盗,大多用‘虚冢’。”他指尖点在吕梁的一处山沟,“你看这儿,叫‘黑风口’,两边是山,中间有条河,按寻龙的说法是‘二龙戏珠’的格局,适合藏墓。但这种地方往往有‘反局’——看着是宝地,其实是‘绝地’,底下全是流沙,挖着挖着就塌了。”
“那咋办?”王勇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所以得先踩点。”艾时折了根柴火棍,在地上画着山形,“先看‘来龙’,黑风口的山是从吕梁山主脉分出来的‘支龙’,气脉弱,藏不住大墓;真正的好地得往南走,‘龙首’在那儿——你看这道山梁,像不像个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