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妮有些茫然的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双平静温柔的瑰丽星眸。

那双眸子依旧是那样的漠然，可是却带着长辈一样的慈爱和温暖。

牧星寒仰头，

喉结随着他仰起的动作微微滚动，

他望着暮色长空，

神情中带着眷恋和不舍，

他的身体越来越暗淡，变得半透明，边缘泛起细碎的星屑般的微光，正从指尖、衣角、发尾一点点飘散、升腾、消融于夜风中。

莱妮星眸剧震，心底升起一种浓浓的恐惧感，她双手颤抖着伸向前方，抓住了牧星寒的手。

她来复仇之前，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如果伊琳娜没事，那自己才是那个导致勇者陨落的罪人......

那双瑰丽的星眸却依旧无比的引人注目，带着无尽的黯然和遗憾，

“唉，我千算万算，也没想过......会在这里，棋差一着......”

自己没能狠下心杀莱妮，错过了最后挽救自己的机会。

刚刚的攻击也没拿到星辰级邪魔的击杀，也错过了唯一一次救自己的机会。

那四个邪魔，有三个能够凝聚死线，可偏偏仅剩的那个魅魔超过了自己死线描绘的等级。

天命么......

牧星寒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可是，牧星寒不后悔。

他如果真的杀了莱妮，或许，他才会后悔。

他会，道心有愧。

在他眼里，莱妮就像是一个被坏人哄骗的小孩子。

就像是——如果牧萤月被坏人利用，对着自己扔了个香蕉皮。

无论自己是什么状态，能明知道对方是在被利用的情况下，将牧萤月当场击杀么？

虽然可能伤害不可一概而论，可对牧星寒来说，行为都是一样的。

更别提，如果没有莱妮那一击，他已经去万物的终极那里报到了。

她那一击误打误撞的提前救下了自己。

这丫头......真是一名纯武将。

还是......阅历太浅了。

“对、对不起......”

莱妮见牧星寒的身影越来越淡，她脸上带着自责和懊悔，眼泪簌簌而下，声音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