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的大长桌上堆放着各种东西,最显眼的就是公子面前堆放的枪支。
说是枪支其实能看出来是自己用金属管还有其他的东西自制的,没有美感可言,而且还很粗糙简陋。
此时,公子面前正放着一只简陋的手枪,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没有动,低着头,眼睛不安的眨动着。
刚刚邱刚敖手机响起,示意所有人安静,起先他只是擦拭着枪支,没有什么大动作。
在听到邱刚敖和蒋和越撒谎时,他心里嘲讽蒋和越自作多情,就算对邱刚敖再好,还不是被排除在外。
没错,他讨厌蒋和越。
四年前那件事以后,他就开始讨厌蒋和越,准确来说是嫉妒。
要是没有那件事,他现在也是前途无量的警官,和蒋和越一样是警队精英。
但一切都变了,他成了阶下囚,虽然其他人没有明着责怪他,但他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怨。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能忍耐。
但蒋和越就像一个正面教材,前途无量的警官,性格好人缘好,活脱脱烂好人,一直阴魂不散,提醒自己有多糟糕。
明明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了,他们却还事事都会提到蒋和越,时间越久,他越讨厌蒋和越。
所以,在听到邱刚敖撒谎时,他心里嫉妒又嘲讽,忘了自己在擦拭枪支,顺手就上了一颗子弹,想象自己面对的是蒋和越。
于是,自制的枪支被他不小心扣动,一枪打在了外面墙上。
还好荃叔机灵,顺着邱刚敖的话演了一段给敷衍过去。
此时,感受到邱刚敖锐利的目光,公子也知道自己差点把行动曝光,额头上渗出了汗。
“蹲了几年笆篱子,枪支使用条例都忘了?”
邱刚敖说着话,慢慢踱步到公子身后,语气淡淡的。
他笑着抬手放在公子的后颈,公子身体立刻僵住。
邱刚敖慢慢俯下身,凑到公子的耳边。
“我说过什么?”他突然怒吼,“你为什么总是做不好!还需要我提醒多少次!”
公子整个人僵硬的点头,声音颤抖大声回复:“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其他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公子,不是他们没有兄弟情,而是对公子,他们都心寒了。
当初在里面,公子刚开始很刺头,给他们引来了很多麻烦。后来虽然老实了,但也偶尔发疯主动和别人起摩擦。
他们是一个团体,每次都要给他擦屁股,说再多都不改,真的是累了。
所以,他们有时候忍无可忍了也会打公子一顿,只是他们比外人知道轻重。
公子之所以这么怕邱刚敖,是因为他有一次差点把公子打死。
那次,公子惹了里面一个大帮派的话事人,那些人连续一个月下阴手,爆珠差点儿被机器绞死。
从那以后,他就很害怕邱刚敖发火。就像现在一样,整个人都僵硬的不敢动。
邱刚敖没有动手,可能是觉得没有用,呵斥后用力按了公子一下,让他的头撞到桌上的枪支。
“现在,猛鬼的单子已经接下了,家人也都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