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已经渐渐进入尾声,天上铅灰色的云层变得比之前更稀薄了几分,透出的天光让人隐隐约约能看到十几米外移动物体的轮廓。
黑瞎子和解雨辰分别在她左边和前方约莫七八米的位置。
凌越一边紧跟黑瞎子的身影,一边视线越过他,看向更远处模糊的人形黑影,同时还在思考陶俑耳后记号的事情。
张家人不会留下没有确认过的虚假线索,注意耳后,说明留下记号的人已经亲眼目睹过这种发生在人体耳后或脑后的异常现象。
老叶从树林里出来后,身上明显有了异常。
可往日对非人很灵敏的体感,这次完全没有反应。
说明老叶身上发生的异常,与非人无关。
是邪祟?
邪神的异常能量磁场,凌越也不是没感受过。
所以老叶沾染的异常,是她此前从未遇到过的……
走在最前面的老叶没有打手电筒,走得却非常快,明明是一路往下的坡地,对方却走得如履平地,仿佛对这片区域的地形地貌早就习惯了。
便是在这片草原上最有行走经验的牧民向导,在雨中摸黑又地势不平的情况下,也绝对做不到。
老叶是个野外探险经验丰富的老手,但资料上显示他更擅长的是洞穴速降和攀爬。
所幸凌越三人,包括解雨辰在内,体力和身手都不错,一路跟下来不算困难。
四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远离了营地,不过十几分钟,就走到了河谷里,很快进了树林。
树林对视线的遮挡越发严重,跟在前面的黑瞎子头也不回的举高了一只手,做了个摇摆的手势。
跟在后面的解雨辰和凌越见状,开始收缩三人间的距离。
从七八米收缩到了三四米。
属于转头就能看见彼此的距离。
老叶依旧在快速往前走,期间没有丝毫犹豫,显然目的性非常明确。
谁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老叶会不会被声音惊醒,凌越他们依旧不敢吭声,只能时不时打个手势简单交流一下各自情况。
就这样顺着河谷走进了树林,路过了石碑水潭,又越过了陶俑水潭,周围的树木从稀疏到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