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起的水波涟漪,把边上几个人打的手电光反射得直晃人眼。
这种亮度,对正常人而言尚且刺眼,更何况黑瞎子。
大概就是水里同时出现了好几个太阳,并且自己还直视了这些太阳的程度。
黑瞎子“哎呀”了一声,抬胳膊挡了挡,凌越无语,随手扯了他身上黑色冲锋衣的大兜帽给他扣上。
兜帽的设计本身就是用来户外活动时临时挡雨的,做得比较大,压着边兜头盖下来,差不多能到人的鼻梁处。
解雨辰也侧头瞥过来,见状出声让黑瞎子去附近转转。
这种昏暗的工作环境,正适合黑瞎子一个人行动。
也就是这一走,凌越和解雨辰这边等坑底积水恢复平静,刚扔了荧光棒沉到水底,就听到黑瞎子那边传来的口哨声。
两位牧民向导都在小树林外的临时营地里,带来的狗跟着蹿进了小树林里四处撒欢。
刨土的动静引得黑瞎子循声找了过去。
然后就发现狗刨出来的土坑里埋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冲锋衣,年纪在三十五岁上下,脸上的软组织已经有了明显的腐烂状态,随身物品都被掏出来一一摆在旁边。
看见尸体身上的冲锋衣时,凌越就说:“是陈文谨他们的人。”
款式和陈文谨离开那晚穿的一般无二。
但当天晚上和陈文谨离开的人里,没有这个年龄段的男性。
所以这人应该是失联已久的吴三醒队伍里的人。
让凌越他们三人不约而同感到不妙的是,死者怀里抱着一个对他们而言,有些眼熟的陶器。
宋代皇家御用陶瓷罐。
解雨辰戴着手套的手往死者胃部一按,果然鼓鼓囊囊,还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