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肉盾,战士是没办法安心发展,再说我们的任务已经获取很多数据了,也足够了。而且受到付火这人的启发,我这几天也试着将阵盘和人类相融合,只是每次都会爆炸,细细想来应该是普通人类承受不了阵盘的力量。”安顺文缓步走到墙边,探手在墙壁上一按。
一盏明亮的灯光忽然点亮,整个石室的情景豁然展现在眼前。这根本就不是一间休息的居室,它比想象中的还要宽敞。
四周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和档案,照片中一个个装扮朴素,笑容纯真的人,坐在水井边上发苍苍的老人咧着牙看向镜头,沧桑疲惫的中年人扛着一大捆木柴走在山道上,孔武健硕的年轻人驱赶着一群羊,张扬肆意的少年,可爱的小孩甚至是刚出生的婴儿。
照片的背景却高度统一,萧颖如果看见这些照片就能一眼认出,这就是小岗村的一角,而这些村民都是小岗村的。而在照片的边上挂着长张档案,上面记录着这些村民的点点滴滴,字体不同,分明出自不同人的手。
令人恐怖的则是放置在石室左侧墙壁上的一排巨大的罐子,巨大的高强度透明玻璃罩子里面灌满微黄的液体,液体中则漂悬着断肢残臂,内脏骨骼,其中有些难以看出人形,而有些半人半兽。
最大的一个罐子中漂浮着一具完整的尸体,那是一个年轻人的尸体,清俊硬朗的外形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赤裸的躯体上肌肉线条根根分明,生前必然是一个容光万丈,青春肆意的少年。
可现在他却不像个人。皮肤上覆盖黑色的鳞片,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狰狞恶心,尾椎骨往外突出,形成一根细长的尾巴,尾尖尖锐锋利,锥形的尖刺仿佛一击就可以刺破罐子的玻璃壁。
安顺青漫步在这间诡异的房间里,像是一个走秀的模特,表情恬静享受,沉浸欣赏伟大作品的欣喜之中,他的手指滑过墙壁上的张张照片,细细感受自己的成果。
有了这些数据他就可以分析出更多规律性的成果,之后就可以展开更大的实验。世界将在他的手中焕发全新的光彩,那些黑暗的,阴险的,可怕的全都将荡然无存!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几张照片上,优雅陶醉的表情一顿,回首问道:“对了,上次那几个人抓回来了吗?”
“抓回来了,他们跑到城里找吃的去了,袭击了几个普通市民,但有两个比较狡猾,好像以前是干猎户的,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们跑不远的,没东西吃迟早饿死……”莫文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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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安顺青原本和煦的脸庞陡然变得阴沉:“惊动公司了吗?”
“还没有……”莫文回答。
“唔,低级品种?还得吃东西。得赶快,公司随时有可能会发现我们。”
“知道了……”
莫文放下手中的信封,扭头看了一眼神经病般在那具尸体罐子前优雅陶醉的安顺青,眼中闪过无奈的神色。他虽然是小组的组长,实际上只是一个挂名而已,任何的事宜还是得请教眼前的整个疯子。
刚接受这个任务时,他信心满满,干劲十足,觉得人生转折就在此时,但人生无常,他毫无实权,就连基本的喝酒这样的小事都无从做主。
事关重大的信封是安顺青给他的,若是他不愿意,莫文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组织中他算是一把好手,观海镜的实力赋予他目中无人的傲气和信心,可面对眼前这个人,他不敢反抗,那种毒蛇般阴柔而剧毒的气质,渗入骨髓般的摄人心魄,无形中消磨人的信心和意志,宛如一种无形无味的慢性毒药。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一丝惆怅悲悯,为自己,也为小岗村那些淳朴的村民。都遇上了一个神经病,偏偏还是一个手握大权,草菅人命的神经病。
忽然莫文问道:“你刚刚说,付火用了阵盘在自己身上,那现在他的尸体不是在公司里?会不会被检查出什么。”
远处,安顺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阴暗的影子折射在他脸上,阴恻恻的。
“放心,有人会去取回他们的尸体的,那些都是重要的研究样本,可不能那么浪费。”
“哦……”莫文回答一声,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