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郎……受伤很严重,右手挤压性断裂,没有找到肢体,无法复建,身体多处有刺伤,不过不是很深,头部有重物撞击的迹象,颅内有血,压迫神经……
“但是……但是……”
似乎感到十分为难,院长在凉爽的走廊里,忍不住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李念其微微抬眸,目光平淡地看了一眼院长。
一股莫大的恐惧猝然间笼罩院长,仿佛刚刚那平淡的眼神里蕴含着滔天的杀意,汗水浸湿他的衣服,他不敢再犹犹豫豫,直截了当地开口:
“令郎的生殖器遭到利器……切割,已经失去全部的男性功能。”
李念其的身体微微晃动一下,不消片刻就稳定下来,眼镜之下的双眸微微闭上,稍稍吐气,似是在消化这个噩耗。
容兰贺浑身无力,彻底瘫软下去,极度的悲伤使得她无法哭号出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淌,眼妆顺着泪水抹黑了半张脸。
半晌之后,李念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麻烦院长,你先忙……”
略微颤抖的语调,将他的情绪毫无遮掩地展示出来,依旧强自维持的姿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脸庞上的肌肉开始抽动……
“念其!念其!给我找!找!是谁!!杀他全家!杀他全家!!”
反应过来的容兰贺宛若疯癫一般嘶嚎,她一只手紧紧抓住李念其的衣角,拽住他的身体,甚至将他拉得踉跄。
“杀杀杀!!我要他们死!!他居然敢碰我的儿!!我要……”
“啪!”一道清脆刺耳的巴掌声陡然响起。
空气一瞬间凝固住。
李念其保持着一掌扇过的姿势,低头漠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睛里冷淡无情,就像在看陌生人……
他自然不喜欢他的妻子,但就像是先天不足就需要后天找补,一个情绪外放的女子恰好能够敏锐捕捉他平日里的微妙情绪,带给他足够的精神慰藉。
一个再强大的人也会有七情六欲,渴求表达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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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的情况,他不需要情绪,而是冷静。
而容兰贺此刻已经呆若木鸡,似是无法理解丈夫的举动,愣愣地看着一言不发的丈夫,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兀自笑了一声。
“兰贺,你先回去吧,等我处理好了再回来。”
李念其尽量使自己语气平淡温和,不带情绪。
管家伯叔此刻走上前来,搀扶住容兰贺,佝偻身子,容兰贺勉强站起,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依旧在手术中的儿子,又看了眼丈夫,沉默地向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