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层电梯门如期打开,张良松了口气,江宝夏紧跟着他身边寸步不离,她眼睛滴溜圆四处打量观察着,叫人看了心疼。
早先随江水淼、岳子昂等人进入这等危险境地时,宝夏几乎哭的挪不动窝,有那么几次、他们差点因为宝夏的哭声险些丧命,另一方面,宝夏身体格外敏感,有些时候会莫名感觉不舒服,特别不舒服时——比如碰到什么脏东西或者危险逼近时——甚至会间歇性窒息,小脸憋得发青。
但是很快,这孩子就变了。也许是见过太多死亡,也许是江水淼的言传身教,宝夏学会了在关键时刻死死咬住嘴唇不出声,血溅到脸上都能忍着。再到现在,她会学着江水淼的样子,安静地观察周围,捕捉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异样。
餐厅里人不少。自助餐台呈U型排列,中式西式日式菜品琳琅满目,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师傅正在煎蛋卷和培根,铁板滋滋作响。就餐区大约摆了三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六成客人。
两人找了靠墙一处相对僻静的位置面对面坐下。宝夏放下早餐券,很自觉地走向餐台。张良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她先是拿了一个托盘,然后很自然地取了双份的餐盘和餐具。
这是江水淼教她的。“在这种地方吃饭,一次拿够,减少走动。”宝夏记住了。她拿了两个牛角包、两个水煮蛋、一小碗燕麦粥,还有几片火腿和生菜。没有拿饮料,饮料太占地方,而且容易洒。
而张良则趁此机会第一次详尽地打量起餐厅里的其他旅客。
早上八点,自助早餐的餐位坐满了大概六成,这些旅客穿的花花绿绿,一眼扫过去很难留下太多印象······
倒是餐厅里招待的服务员这会儿忙的飞起,特别是走廊中间有两个服务员推着推车来回逛,随时给周边需要的食客盛一碗热乎的养生汤羹。
张良收回目光,宝夏已经端着托盘回来了。她先把一份食物放在张良面前,然后才坐到他对面,开始剥水煮蛋。
“张良哥哥,我刚才路过斜后方那两个人的时候,”宝夏压低声音,眼睛盯着自己的餐盘,“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张良心中一沉:“斜后方?”
“嗯·····”
他咬了一口手里的奶油面包,故作沉着。
要是说宝夏的斜后方——那里坐着一对情侣,男的戴着一顶鸭绒棉帽,正喝着热茶,这两个人肤色都挺白的,都有点黑眼圈,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也看不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