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微微一愣,静静听李怀德继续往下说。
只见李怀德继续说道“柱子,前线指挥员拿着你送来的布防图纸、兵力分布记录,精准掌握了付九路命令其他守军在外围布下的防线,组织的队伍在进攻之时专挑轮子防守薄弱点位突破,避开敌军重兵埋伏地带,实打实减少了大量战士伤亡,你给的情报价值极大,组织已经专门把你的贡献详细记录在册,一笔一划都记在功劳簿上。”
何雨柱闻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朴实一笑:“李哥,我从来没奢求过什么功劳,我做不了上阵杀敌的大事,能靠着自己的便利,给组织递上几条有用消息,帮同志们减少流血,我心里就已经十分满足了,功劳不功劳的,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这份纯粹质朴的心思,心中越发欣赏这个年轻可靠的同志,他朗声笑道:“哈哈,柱子,你这小子心性实在,不贪名利,但组织从来不会忽视任何一位默默付出的人,每一份牺牲与奉献都会被牢牢记住,等四九城和平解放之后,你的这份功劳,组织一定会好好嘉奖你的。”
何雨柱听后轻轻点头,没有过多追问嘉奖相关事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李哥,一切听从组织安排就好。”
就这样,何雨柱与李怀德又低声交谈片刻,李怀德仔细询问了城内的动向,何雨柱一一细致作答,将自己几日观察到的细节尽数告知。
李怀德生怕何雨柱逗留太久暴露行踪,开口催促他先行离开“柱子,你不宜久留,没别的事就趁早回去吧,路上千万多加小心。”
何雨柱闻言站起身,目光落在屋内简陋冷清的环境里,看着李怀德身上单薄的旧棉衣,再想起如今全城物资紧缺,吃食更是稀缺,心里生出几分担忧。
想着藏身在此处的李怀德不能随意外出采买,何雨柱便开口说道:“李哥,如今全城物资进不来,外头吃食贵得离谱,你躲在小院里出行不便,手里储存的干粮想必也不多,要不要我给你留下一点吃食,以备不时之需?”
李怀德听后轻轻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关切:“不用费心了,柱子,你自身在外奔走传递情报,风险远大于我,你先顾好你自己就好,我能保证自身安全,不用再惦记我,我这里还剩下一点杂粮,勉强能支撑一段时间。”
何雨柱清楚李怀德是怕自己惹上麻烦,嘴上不再争辩,只是不动声色地伸手搭在肩上的粗布挎包上,装作随手翻找东西的模样,指尖在包内摸索片刻,掏出两用油纸层层包裹严实的点心,还有一小包牛皮纸封装的白糖,轻轻放在了老旧木桌中央。
油纸包裹的点心和白糖都是何雨柱从小世界里取出来的,这些含糖的东西在如今的四九城内可是稀缺好物。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推了推桌上的吃食,语气诚恳:“李哥,这点东西不多,不值当什么,我藏在包里带出来不会引人注意,你就收下吧,万一之后城里封锁再收紧,干粮耗尽,这点点心和糖能应急垫垫肚子,不至于挨饿。”
李怀德看着桌上两包点心与白糖,心头涌上一阵暖意,在这座四面围城、人心惶惶的孤城里,人人自顾不暇,何雨柱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还时刻惦记着潜伏暗处的自己,这份真挚的情谊格外珍贵。
只见李怀德看着眼前踏实可靠的何雨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眼底藏着动容,默默收下了桌上的吃食。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黑布遮挡的窗户隔绝了外界纷乱声响,小小的僻静院落里,两张板凳、一张旧木桌,两份藏在油纸里的点心,承载着乱世之中地下同志彼此扶持、生死与共的滚烫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