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看张顺之是个男人，吓得连忙把绣品搂在怀里，“不行，这都是女儿家的东西，怎么能让个男人看，我不卖了，掌柜的，你太过份了，我看你是个女子才到你这来的，你不想要就不要，何必糟蹋我的东西，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求你了，我们走……”

春含雪还没回神，她就急着要出铺子，小丫鬟却跟她不同，忙拉住她，“姑娘，别在倔了，我们没多少时间，在不把赴宴的衣裳做出来，到时你如何见人？我一个丫鬟没什么，可你……你总不能还穿着这身旧衣去吧，这天要是在冷下去，别的小姐都有氅衣可穿，而小姐你穿着单衣成什么样，夫人又要哭了，你别忘记你赴宴是做什么？”

小丫鬟的话让那女子顿住身，自尊心在天寒地冻无衣可穿的窘迫中没丝毫作用，回过头来，把绣品放在柜上，春含雪没怪她的无礼，对张顺之道，“你看看这些能否换一匹布料，东西好的话，就放在你的绣品铺子里卖吧。”

看女子对东西重视，张顺之直接从袖子里掏出条素白的帕子，裹在手上，这才拿起绣品看了看，他只看了一眼肚兜，又拿起旁边的荷包，点下头，“做工到很精巧，但这种东西并值钱，任何一个绣娘都做得出来，这些就是图个眼缘，有人喜欢便会买，没人喜欢，一年半载也卖不了一件，富贵点的人家，自己屋里人就能做，还能做得更合心意，又是贴身之物，就更不喜欢在外面买了。”

他摇摇头，“茂掌柜，这买卖做不了。”

张顺之手下有不少绣娘，绣品铺子不缺这玩意卖，他怀疑这两个女子是不是骗子想骗春含雪的布料。

女子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堪。

她以为自己绣工好，一定会有人抢着要，东西是可以卖，却绝对换不了一匹布的价，没办法，从手腕上取了个白玉镯子，“那这个……我用这个换，暂时压在你这里，等我拿到钱就赎回来，这镯子是我娘的陪嫁，只有这一件了，求掌柜给我换匹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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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小丫鬟愁眉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