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悬在所有混混头顶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他上个月还跟人喝酒的时候说过,最近低调点,别撞到麦仁明的枪口上。
没想到今天就撞上了。
“原来是麦局的朋友啊,”光头男人的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声音也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讨好,“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跟两位美女闹着玩的,没别的意思。沈总是吧,您别往心里去,这杯酒算我的,算我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身后的马仔们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老大的反应就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也跟着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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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没有追究的意思,他的首要任务是安全地把两个人带离这里。
他收起手机,一手揽着吴夏怡的腰,一手护着舒曼清的后背,转身朝门口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三个人出了酒吧的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温热。
代驾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发动机嗡嗡地响着,车灯把前面的路面照得雪亮。
沈毅拉开车门,先把吴夏怡塞了进去。
吴夏怡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就往另一边倒,脑袋磕在车窗上,“咚”的一声,她含糊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光头还是在骂车窗。
舒曼清自己上了车,坐在吴夏怡旁边。她关上车门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用力控制自己的手。
沈毅从另一边上车,坐在舒曼清旁边,关上车门,对代驾师傅说:“先送她回家。”报了吴夏怡的地址。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午夜的街道。
酒吧的门口,光头男人和他的马仔们站在霓虹灯下,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个马仔凑上来,不解地问:“庞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那女的打了您一巴掌……”
“闭嘴!”光头男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恨恨地啐了一口唾沫,“妈的,算老子今天倒霉。”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黄毛:“刚才那杯酒,你放了多少?”
黄毛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就……就比正常量多一点……”
“比正常量还多?”光头男人一巴掌拍在黄毛后脑勺上,“你他妈放的这么多干嘛?那女的一口气干了,今晚怕是要便宜那小子了!”
黄毛捂着后脑勺,不敢吭声。
光头男人又看了一眼车子消失的方向,嘴里嘟囔了一句:“妈的,浪费老子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