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车旁,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习惯性地在指间转了两下,最后还是塞回了烟盒。
昨天才洗了车,内饰也清洗过了,他不想熏出味儿来。
停车场在厂区西侧,这个点已经走了大半的车,空荡荡的车位上零星停着几辆。
夕阳斜斜地打过来,把整片水泥地面染成了浅橘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舒曼清在群里说“马上下楼”,吴夏怡没说话。
等了大约五分钟,食堂方向的拐角处出现了两个人影。
沈毅抬头,目光落过去的瞬间,手指顿住了。
走在前面的吴夏怡还是中午那身打扮,浅蓝色的针织衫配深色长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脚步轻快,远远地就朝他挥了挥手。
但沈毅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就被她身后的人拉走了。 联盟书库
舒曼清换了一条裙子。
不是那种夸张的晚礼服,就是一条很简单的及膝连衣裙。
深藏蓝色的底,上面有极细的白色条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裙子的剪裁很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
袖子是微喇的设计,遮住了大臂,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她今天把头发放下来了。此刻散在肩上,发尾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不知道是烫过的还是刚洗完没完全吹干。
她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下面一双裸色的低跟皮鞋。
夕阳正好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沈毅忽然想起一句很俗的话——美人在骨不在皮。
舒曼清的美,不是吴夏怡那种鲜活的、扑面而来的好看,而是一种经过沉淀的、需要细品的韵味。
就像一壶陈年的茶,不张扬,不浓烈,但你喝一口就知道,这茶有故事。
他见过她穿工装的样子,见过她穿便装的样子,但没见过她穿连衣裙的样子。
说实话,他被惊艳到了。
不是那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惊艳,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内敛的触动。
就像你在美术馆里走了一整天,累得脚底板发疼,忽然转角看到一幅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不声不响,却让你觉得今天这一整天都值了。
舒曼清走到离他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嘴角抿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吴夏怡笑嘻嘻地钻进后排,坐在中间的位置,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了舒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