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散场的时候,邱文博没回家,拽着那个叫晴儿的姑娘去了附近酒店。
这是他第一次碰除了舒曼清之外的女人。
晴儿会来事,怎么舒服怎么来,邱文博憋了好几年的火气,一下全泄了。
邱文博活了三十四年,头一回尝到了别的女人的味道。
那一夜,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温柔。
舒曼清在床笫之间是端庄的,甚至是拘谨的,关灯、沉默、结束后各自翻身。
而晴儿不一样,她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是让男人舒服的本事。
不是那种廉价的熟练,而是一种仿佛天生的、柔若无骨的依顺。
她懂得在什么时候发出什么声音,懂得什么时候收紧手臂,懂得在他耳边说一些让人酥到骨头里的话。
完事之后,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酒店的空调嗡嗡地响,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城市灯火。
晴儿没有急着起身,也没有那种做完生意就要算账的市侩。
她侧过身来,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轻轻在他胸口画圈。
“哥,你到底做啥的啊,王老板对你那态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邱文博吐了个烟圈:“单位上班的。”
“哥,你平时工作很累吧?”
“还行。”
“看着不像还行,你眉心都皱出纹来了。”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别皱眉,不好看。”
就这么一个动作,一句话,邱文博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软软地击中了。
曼清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苏曼清虽然嫁给他不是因为爱情,但还是在做好了儿媳妇的角色,伺候老人,把家里的事情都放在心上。可她从来不会问他累不累,不会用手指抚平他的眉心。
晴儿的善解人意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邱文博心里那把生锈的锁。
咔嗒一声,锁开了,他那颗被日常琐碎和机关里蝇营狗苟磨得粗糙不堪的自尊心,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舒服服地膨胀开来。
“哥,您在哪个单位呀?”晴儿不经意地问。
“省投资促进局。”
“主要是管什么的?”
“管投资,招商引资项目。”
“招商引资啊!”晴儿的声音抬高了一点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叹,“那可是好单位,哥,您真厉害!”
邱文博被她说得浑身轻飘飘的,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其实也就是跑跑腿,写写材料。不过我叔在省里,省政府办公厅的,有时候也能指点指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刻意压低的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晴儿眼睛一下亮了,也没表现得太急,她转过身来,拿起床边的内衣,以最诱人的角度开始穿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