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清，”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们走。”

那一刻，舒曼清看见，吴夏怡的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那是一种，斩断一切退路，向死而生的悲壮。

“好。”

舒曼清不再犹豫，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菜，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紧紧挽住吴夏怡的手臂，像是给予她全部的力量。

“站住！”张俊文怒吼着要追上来。

“我劝你别动！”舒曼清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光天化日，你想非法拘禁吗？我手机已经准备好报警了！不信你就试试！”

她的眼神太有威慑力，张俊文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张家婆婆抱着大哭的孙女，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搅得一败涂地，还让她当众丢尽了脸面。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尖声叫着。

舒曼清和吴夏怡没有再回头。她们快步走进了单元楼，将所有的喧嚣和算计，都关在了门外。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的瞬间，吴夏怡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野兽哀鸣般的哭声。

那哭声里，有对女儿的思念，有被逼到绝境的痛苦，有对自己狠心的决绝，还有那无边无际的委屈和绝望。

舒曼清把菜袋子放在一边，没有说一句“别哭了”之类的废话。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语言都苍白无力。她需要发泄。

她只是默默地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臂，轻轻地、却坚定地抱住了吴夏怡颤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吴夏怡抬起头，一张美丽的脸庞早已被泪水冲刷得狼狈不堪，眼睛又红又肿。

“曼清，”她哽咽着，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很没用？很狠心？”

“不。”舒曼清摇摇头，她从包里抽出纸巾，一点一点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