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婆婆眉头一蹙,那双精明的眼睛终于第一次正视舒曼清,带着审视和不悦。
“这位老夫人,”舒曼清脸上的笑容扩大,但眼神却冰冷如霜,“您这话说的,真有水平。”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周围已经聚拢过来的几个邻居,故意提高了点音量。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哪朝哪代的太后娘娘,对着一个平民女子说‘你就进宫伺候吧’,这是天大的恩典呢。”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了几声压抑的偷笑。
张家婆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保养得宜的脸皮下,肌肉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牙尖嘴利,毫无教养!”她厉声呵斥,试图用气势压倒舒曼清。
“我?”舒曼清往前站了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吴夏怡护在身后,“我是一个看不惯仗势欺人、把人当猴耍的路人。至于教养,我觉得,真正的教养,不是穿多贵的衣服,戴多贵的首饰,而是懂得尊重别人。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家婆婆:“开着上百万的保姆车,停在普通人的小区楼下,抱着孩子当筹码,用一副施舍的口吻让一个已经和你们家毫无关系的女人‘回去’。您管这个叫‘拉下面子’?恕我直言,我看着,这更像是‘撕破脸皮’。”
“您不觉得这画面很荒诞吗?”舒曼清摊了摊手,语气夸张,“穿着几十万的行头,来对着一个提着青菜豆腐的前儿媳说‘给你个台阶下’,这是演哪一出?豪门追妻火葬场?可惜啊,剧本太烂,演员演技也差了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张家母子指指点点,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哎哟,原来是离婚了啊。”
“这家人也太霸道了,拿孩子来逼人。”
“就是,那老太太说话那口气,跟皇太后似的,听着就不舒服。”
“都什么年代了,大清早亡了,这老太婆还摆出慈禧那一套,真恶心。”
“姑娘,你刚离婚跳出火坑,别又傻傻地被骗回去。”
张家婆婆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她一生顺遂,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奉承着,何曾当众受过这样的羞辱?
“你……你胡说八道!我们是真心想让夏怡回家!我们是一家人!”她气急败坏地反驳。
“一家人?”舒曼清冷笑,“一家人会逼得她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抢走?一家人会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骂她‘不下蛋的鸡’?”
这是她之前和吴夏怡聊天时,吴夏怡无意中流露出的只言片语。
张家婆婆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缩,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舒曼清。这句话是她当初在家里骂的,这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这个女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