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霞猛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咬紧下唇，牙齿嵌进肉里，尝到血腥味。

冯骏驰……他跟我结婚多年，因为那个原因，我们一直要不了孩子。后来他就在外面乱搞，弄虚了身子。她声音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所以，孩子不是他的。

那是谁的？沈毅声音低沉，透着明显压抑，到底是谁的孩子？

李小霞浑身颤抖。她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

沈毅盯着她，眼神从错愕变成茫然，再变成某种隐约的猜测。

他心跳突然加速，狠狠撞击胸腔。

李小霞猛地抬头，眼泪模糊视线。

她死死盯住沈毅，唇瓣颤抖。

是你的。她终于说出这三个字，声音细若蚊蝇，孩子是你的。

沈毅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他瞳孔猛地放大，呼吸急促到几乎窒息。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的一声断了。

他声音破碎，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说啥？

李小霞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眼泪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床单上。

“对不起，是我瞒着你。”

李小霞抬起了头。

“你还记得…那晚…我约你出来.“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是冯骏驰……是他逼我引诱你，让我拍下跟你亲热的照片，作为证据…报复你。

沈毅脑子嗡嗡作响，在记忆里搜索那晚发生的事。

他以为只是作为婚姻受害者的见面交流，没想到背地里竟然隐藏着如此算计和阴谋。

他拼命回想，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酒精、混乱、破碎的片段……他记得自己醉得很厉害，记得李小霞送他回房间。

“但，我没有按冯骏驰说的做。我恨他。他让我拍摄，我把摄像头撤了，他让我跟你加装亲热，我却假戏真做。我就是要报复他。”

这时，李小霞继续说。

沈毅猛地想起那天早上醒来时，身上有抓痕，床单凌乱。

他以为是自己喝醉后胡闹，从没往那方面想。

不可能……沈毅嗓音嘶哑，摇头，不可能的，我……我喝断片了，啥也不记得。

李小霞哭得更厉害。她双手抓住沈毅手臂，指甲嵌进他皮肤。

我没骗你。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透着绝望，那晚真的是你……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