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跪在一条小溪边，捧起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水中的倒影让他怔住了——他的瞳孔变成了深邃的紫色，眼白布满血丝，额头上的伤口愈合后形成了一道奇特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体内的崩坏能仍在躁动，但比起最初的狂暴，现在已经温顺了许多，仿佛认他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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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崩坏能的力量吗？"程煜低声自语，声音里混杂着不属于他的低频震动。

他脱下破烂的囚服，检查身上的伤口。

那些被子弹击中的地方已经愈合，新生的皮肤呈现出珍珠母般的光泽，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更令他不安的是，他的脊椎附近出现了几道发光的纹路，像是电路板上的导线，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

"你感觉到了吗？"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既像他自己，又像千万人的合声，"力量在增长，枷锁在破碎。"

程煜猛地摇头，试图驱散那个声音。

他捧起更多的溪水，拼命清洗身上的血迹和黏液。

但那些发光的纹路仿佛是从皮肤下透出来的，怎么也去除不了，

"我必须控制它...我不想变成那样吃人的怪物。"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记忆中浮现出监狱暴动时的场景——他徒手撕裂防弹衣，熔化了钢铁，那些特警惊恐的眼神...

"不，这不是我。"程煜一拳砸向地面，岩石应声碎裂。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指关节处长出了黑色的角质层，像是某种生物的甲壳。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探照灯扫过荒野。

程煜迅速躲进附近的树林，屏住呼吸。

他惊讶地发现，在黑暗中，他的视力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看到百米外直升机上的标志——天命的徽章。

"天命...女武神..."程煜喃喃自语。

“竟然来的这么快！”

监狱里的广播经常播放关于崩坏的新闻，他知道天命是专门对抗崩坏的组织，而女武神则是她们的精锐战士。

直升机在监狱上空盘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东边——正是程煜逃离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向西行进，远离城市和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