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是肉眼可见的,名为烦躁的情绪,从鬼丸国纲的面上显露,“以及,你的记忆里怎么也有那么大的火?”
不晓得鬼丸国纲为什么无缝衔接一样的,把话题拐到大火上的一文字则宗:“……啊?”
意识到一文字则宗现在看不见的鬼丸国纲于是啧了一声,随后手动捏着蛇头,让天丛云的视野得以向下,看到了令一文字则宗大脑差点短路的景象。
深绀色的发丛,一边是白色的衣袖与戴着黑手套的手,而一边则是覆在黄铜甲胄下,于是显得狰狞的手臂,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在我陷进回忆里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一文字则宗神情很有些呆滞,就连那鬼丸国纲在手动调整完视野后,就松开的,天丛云的蛇首,也跟着难以置信的张口后仰,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大典太光世会跟个树懒一样的挂在鬼丸你身上啊喂!我应该是莫名其妙陷入了回忆,不是昏迷刚醒吧喂?!怎么回事啊!这种明明我只是陷入回忆却像是昏迷了好几天一样的离谱展开?!”
“……先、先说好哦,这事不能完全怪咱的,都是笠原那家伙,还有他的同党们搞的鬼,导致咱现在不能回到身体里,只能借用小狐狸的身体行动。”另一个听上去多少有点怂的声音,忽然的,带着些小心翼翼的传了过来。
“哈,你是完全忽视了,只要你老实待在自己的身体旁边,那份会引动记忆深处最难以面对的画面,并将其投射到外界的力量,就不会失控这件事是吧?”
鬼丸国纲扯了扯唇角,然后露出了一个和大典太光世的相似度不能说百分之百,但怎么也有个百分之九十的,阴恻恻的表情,“鸣狐,你觉得我是什么很好骗的人吗?”
……你难道不是吗?!你这只要大典太光世装模作样,露出一副看上去明明一点也不委屈可怜,怎么看怎么像阴湿地雷系重男搞威胁的表情,就会立刻心软投降——虽然压根不会也不可能改正自己行为的家伙!
“我之前说过小次郎,让他不要近距离腹诽我的事,你是忘干净了吗则宗?这个距离,再加上下面持续不断的精神影响,已经足够我把你心里想什么给听得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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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听了一耳朵一文字则宗对自己腹诽的鬼丸国纲眼角抽动,“以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倒是先说大典太为什么会是这个造型挂在你身上啊?!不是?!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了你俩绝对没什么特别的关系的吗!”
一文字则宗反手把问题抛了回去,并表示要论先后也是自己先问的,按鬼丸国纲的逻辑也该是鬼丸国纲先回答自己的问题。
“……应激了。”鬼丸国纲不知为何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目光有点游移的,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
一文字则宗打出了问号,“?你觉得我是什么很好骗的刃吗鬼丸?”
“没有的事,”鬼丸国纲即答,但却同时松开了抓着一文字则宗肩膀的手,并怎么看都有些心虚意味的偏过头去,“光世确实,是因为应激才这样的。”
被地块崩解后,下坠过程中的气流吹得好似一个蓬松的毛绒气球一样的鸣狐划动四肢,艰难的挪到了在鬼丸国纲松手后,才突兀的意识到自己正在高坠,并因此怀疑鬼丸国纲是否是意图杀刃灭口,于是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一文字则宗附近。
随后艰难扒住了在鬼丸国纲松手后,身上的衣物和蹿出来半截的天丛云蛇,突然开始符合物理定律的,被气流吹得上飞的,一文字则宗身上飘飞的暗红色披巾,并幽幽的开了口。
“但这位大典太光世在看到则宗殿的记忆被引动后,突然出现的那片大火时,那副惊慌且恐惧,连手都在抖的,抓着你上下查看,生怕你出什么问题,检查完了更是直接挂在你身上当树懒的样子,你是完全没有说吧鬼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