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以鲜血

暴怒撕碎了那张人之假面上最后的遮掩,露出其下比恶鬼还要狰狞,如同自无底坑中爬出的,不可言说的大恐怖一般无可名状的真实。

于是,自作为人的袁槐上裂解,自曾作为刀剑的鬼丸国纲上脱离,被层叠困在深处,以所谓的将生未生的第五个自我为枷锁并施以定义的,足以令一个大型主世界的世界意识所忌惮的某个存在,睁开了眼。

……

“……打不开,完全打不开……不是,乞叉底你不是本地人吗?这玩意儿什么情况?”小次郎一边发问,一边用左手攥住因为又一次被反震了回来,甚至连刀都有些握不住的颤抖着的右手,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焦虑。

原本跟着杀疯了的鬼丸国纲身后一路前进,结果走着走着,鬼丸国纲忽然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不透明屏障给吞了进去。

于是现在剩下的几个人和刃里,便陷入了不得不抽出一半来压着表情瞬间阴沉下去的大典太光世,好防止他因为鬼丸国纲的消失而发癫做些什么。

另一半则对着这层乍看起来像是反射周围景象的镜子,实际上更像是画得很真实的立体装饰画一样的东西敲敲打打,意图把被吞进去的鬼丸国纲捞出来。

被小次郎问到的乞叉底,此刻已经衰弱到仅有一只眼瞳还维持着黯淡金色,另一只则已经恢复红色的模样,看上去像是有些呆滞,又像是理解不能一样的,盯着眼前这层壁障。

“?乞叉底?喂?乞叉底!”小次郎眼见着乞叉底像是要死机,于是大惊失色的冲了过去,用手夹住了乞叉底的脑袋两边,左右摇晃了起来,“你回个神啊!现在情况十万火急,你可不能随便发呆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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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晃得跟不倒翁一样的乞叉底,于是险之又险的,在其寄身的虚无僧的脑髓,被小次郎摇匀之前,堪堪回过神来,“……界膜……那是……界膜……”

“?什么界膜?”小次郎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界膜这个词他似乎在过去的什么时候,听别人讲过……

“世界的胎膜,一种在世界成型后,就不应该出现,也不应该被世界内个体所观测到的东西……”

乞叉底的神情惨淡,透出一种心如死灰般的灰败来,“从时之政府那边观测小世界,看到的会是一个又一个漂浮在虚无中的卵泡,最外层,将小世界与虚无分割开的壁障,就是所谓的界膜。”

无论是黯淡的金色,又或者是红色,都在向外吐露着万念俱灰的绝望,“那是只有像是世界未完全成型,和世界即将毁灭的情况,才会被世界内个体观测到的,世界最后的屏障……”

惨然的笑,于是出现在那张勉强牵扯起颊部肌肉的脸上。

“当初正是因为界膜的出现,令我等选择了饮鸩止渴,将己身作为此界的活柱,通过反复重启时间线,来勉强苟活……可如今,却并不是推算中,破损的世界理应出现界膜的日子,而负责重启的,作为活柱的四柱也分崩离析……”

乞叉底喃喃着,自眼中落下泪来,“一切都晚了……打破界膜和摧毁世界所需的力量是等同的,除了鬼丸,我们并无一个拥有这种力量,可他偏偏被界膜隔绝到了另一侧……”

乞叉底于是痴痴的笑了,好似释然又好似癫狂,“晚啦!都晚啦!出云国……这满是罪孽的地方,终于……终于要毁灭啦!我们一个都逃不掉……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