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就不会心痛吗?不会后悔吗?不会感激吗?不会动摇吗?
……
为什么,他能在失去挚爱,死里逃生后,依然这般从容,仿佛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不过是一场大梦,醒来便散了。
而他沈懿孺,却被困在那场梦里半辈子,越挣扎越深,深到骨头里都浸透了恨意。
走不出来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他倦了。
打打杀杀,勾心斗角,一切都倦了。
他知道秦靖雄和钱荣方之间必有一战。
但他累了,他不想再掺和他们的事情。
关于沈轻颜,秦佑安自然比徐毅达要好。可是嫁给秦佑安,就免不了日后劳苦。
轻颜热爱自由,不适合那样的生活。
徐毅达虽然人是有些自私,而且过于利己主义,但只要不让他有太多钱,他也无法兴风作浪,比较好拿捏。
沈懿孺坚信凭自己的教育,沈轻颜也绝不是没有头脑的普通女子,拿捏一个徐毅达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想着,他才在秦靖雄跟钱荣方真正动手前,离开了暮城,来到老家,表明自己退隐的心。
他在家里还有些地,自己的晚年应该过得去。
沈懿孺坚信秦靖雄和钱荣方都看不上这地方,至少在他死之前,这里还是安宁的。
徐毅达不明白这么多,只是兴奋地讲着打听来的消息。
“姑父,看来您还是有远见的,让他们两个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沈懿孺抬眼看了他一眼,有些厌恶地说:“我可没什么渔翁之利,有也是你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