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靖雄看着叶松寅,真诚地说:“松寅,我们相识几十年,之前的情分自不用说,我信你,也只信你。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难,但我真不希望你成为他们对付我的工具。”
叶松寅低着头不说话。
事情都挑明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二哥,我知道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哎,我也没给荣方说死,只是他拿着蓁儿压我,我也实在没办法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本想着能给她找个好婆家,没想到这丫头命薄,配不上佑安,我现在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只希望她能平安就好。”
叶松寅说到动情之处,不由得落下泪来。
秦靖雄也不是铁石心肠,但生死攸关,就算他不为自己打算,身后的靖军将士们的性命也容不得半分退让。
秦靖雄拍拍叶松寅的肩膀,起身离开。
……
傍晚,沈轻颜正和沈懿孺在堂屋吃晚饭。
徐毅达从门外匆匆进来,很开心的样子。
“姑父,最新消息……”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轻颜,立马变了口风,“今晚这么多好吃的啊!出去跑了一天,我快饿死了!”
沈轻颜白了他一眼:“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吗?哪里死了?”
当着沈懿孺的面,徐毅达也不好发作,只得干笑两声,笑着说:“表妹又开玩笑了。”
说着便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沈轻颜本就不饿,加上不想搭理徐毅达,便把碗筷一放,道:“爹,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徐毅达看着她离开,眼睛就像长在沈轻颜身上一样。
沈懿孺抬眼扫了徐毅达一下,轻咳一声,道:“行了,已经走远了。刚刚你想说什么?”
徐毅达心中怨恨沈懿孺的扫兴,又不敢表现出来,硬是挤出一丝微笑,毕恭毕敬地说:“姑父,正如您预料的,乾军和靖军已经开始调动了。钱荣方说是要请秦靖雄去云京共议大事,但事实上有可靠消息说,这不过是为了诱其出兵的幌子。”
“趁着秦靖雄到云京,兵力未达,直接将他扣在云京,到时候靖军就只能听他摆布了!”
沈懿孺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嚼完,才抬眼道:“叶松寅呢?没什么消息吗?”
徐毅达得意地说:“他能有什么消息,自从他把闺女嫁给人家,就注定被人家吃定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懿孺并不惊讶。
这是他早就料到的。
相处这么多年,他太了解他们了。
年轻的时候,他就看出秦靖雄和钱荣方绝不会甘于人下,叶松寅则贪恋权势却缺乏决断,只能依附于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