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财政部的一个朋友刚置办了新宅,需要大大小小、不同尺寸的几幅字画。因为对方身份特殊,沈懿孺也不敢懈怠,正忙着多写几幅,准备挑出最好的送给对方。
沈轻颜却对对方无感,甚至还有些反感——在这时候还有心思置办新宅,这钱的来路怕也不是正大光明的。
她盯着父亲笔下腾跃的墨痕,忽然道:“爹,您写的字再好,若题在赃物上,怕也要被墨汁染黑了。”
沈懿孺手腕一顿,愣了一下,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轻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说,“我胡说的,您别放在心上。”
沈懿孺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写字。
墨汁已经够了,沈轻颜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书房。
沈懿孺写着字,眼神中却透着万分复杂。
不太对劲。按照沈轻颜的性子,她绝不会不争论下去。之前她也透露过这样的思想,她很赞同季书耘的观点,沈懿孺反驳的时候,她还激烈地争论过,怎么现在反倒不说了?
莫非,她的心性已经有了转变?
沈懿孺刚知道叶太太把他们的事情告诉沈轻颜的时候,差点气炸了。
“胡闹,简直胡闹!”
沈懿孺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叶松寅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
还是钱荣方和秦靖雄打圆场,了结了这场纷争。
沈懿孺心里不舒服,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也是认认真真把沈轻颜抚养成人,为了林漱观,他终身未娶,也没再对任何女人动心,他自然想维持在沈轻颜心中的父亲形象。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
“目前为止,应该尽快找到陆砚秋,死无对证,也就没什么说法了。”钱荣方说。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件事我去办,”叶松寅主动请缨,“不出三天,我就能把人找出来!”
“不用了,”秦靖雄摆摆手,“已经找到了,我来处理这件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