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没人告诉她,如果这个人也养育了自己,该怎么办?
沈轻颜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是平时苏卓琳在,她就不会这么烦了。
苏卓琳总能一针见血地告诉她问题所在,又或者面含微笑地看着她,静静地听她倾诉完,再递上一块桂花糕,告诉她“嘴里甜一点,心里就不会那么苦了”。
她看到桌上那盘桂花糕,即便她不在家,佣人也会每天在她的房中放一盘桂花糕,以便她回来的时候饿了,可以随时拿起来就吃。
沈轻颜指尖抚过瓷盘边缘,糕体微凉,桂花香却固执地浮在空气里,她拿起一块放入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嘴里是甜了,但是心里却依然是苦的。
“表嫂。”沈轻颜轻声呢喃着,仿佛苏卓琳就在对面坐着,笑意温软地看着她。
物是人非。
“轻颜,我知道卓琳的死给你打击很大,所以我才想,让你早点跟佑安成亲,用喜事换换心情。”
沈轻颜拿出一根香,点燃,插在香插上。
青烟袅袅升起,她盯着那一点微红,轻声说:“可是,爹,我不想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我现在没心情。”
“我知道,”沈懿孺叹了口气,“我也只是想让你开心。轻颜,换个地方,可能心情就会好一些,何况只是提前一个月而已。”
“我没事的,爹,你不用过于担心。”沈轻颜敷衍道。
“可是,我总觉得你最近很不对劲。”沈懿孺轻叹了口气,“也许你长大了,父女之间难免有隔阂。”
沈轻颜低头不语。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沈懿孺问,“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我还是希望你像小时候那样,有什么心事都跟爹说。”
可是很多事情都变了。
面前的香灰悄然折断,飘落于青砖地面,像一截凝固的叹息。
“爹,我没什么事,真的,我只是不想这么早结婚。”
“你对佑安不满意吗?”
“不,他对我很好,我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