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曼莉的脸出现在徐毅达面前。
她也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这跟平时的她不太一样。
她没有化妆,脸色有些苍白。
徐毅达几乎没见过她素颜的样子,要不是唇下的那颗痣,徐毅达差点没认出她来。
“谢谢。”他点点头。
两个人再也没有那日的剑拔弩张。
一切都会被时间冲淡。
曼莉看着躺在水晶棺里的苏卓琳,她的妆容是那么自然,好像睡着了一样。
刚开始,曼莉还有些担心,她不知道苏卓琳现在是什么样子。
说实话,她害怕。
虽然路边经常有饿死的人,但那只是外人,曼莉看到他们青色的躯体,只会觉得恶心,掩鼻快步离开。
可是苏卓琳不一样,她是她身边活生生的人,她跟她相识多年,是曾经最好的朋友。
她以为她们的友情会天长地久,她们会成为彼此一生的依靠,她却转身嫁给了她的男朋友。
她又以为,她会跟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共度一生,白头到老,这样她也可以骗自己,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错的是自己,不是他们,她却以跳江这样的方式,再次赚取了她的眼泪。
苏卓琳啊苏卓琳,为什么你永远是众人围绕的中心?
为什么没有你,我的人生总有些遗憾?
为什么你可以走得这样潇洒,却留给我诸多未问清楚的未解之谜?
据说她是穿着学生服跳江的。
可现在她却穿着一身奢华的,布满珍珠的衣裙。
珍珠在灯光下泛着特有的光泽,可却不是苏卓琳想要的。
曼莉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苏卓琳,真正的苏卓琳永远都是那个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抱着课本,站在校园那棵梧桐树下,回眸一笑的女孩儿。
她不是舞厅的红玫瑰,也不是徐毅达的妻子,也不是苏卓琳。
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苏时序。
卓琳不过是在舞厅唱歌后,经理帮她取得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