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理解季书耘的想法了,也许一个季书耘的力量是薄弱的,但是千千万万的季书耘汇集起来的力量,总是会管用的。
“哎,你就不怕她让你做什么吗?”
快到站的时候,潘云桥和秦佑安在火车过道低声交谈,商量着回去可能面对的情况。潘云桥已经没那么激动了,他是个商人,一旦牵扯利益,肯定会着急。何况他还没经历过规模这么大的罢工事件。
再加上早晨没有吃饭,肚子饿,情绪也就比较难控制。
吃了几块牛排后,终于有力气思考了。
“她说你吃了几十斤大米。”秦佑安把这当笑话。
“几十斤大米?我哪里吃得下!”潘云桥拿出一支烟,点了,抽了一口,道,“我觉得她跟咱们不一样,你就不怕她哪天圣母心泛滥,让你做这做那?”
秦佑安不这么想,但还是问:“她能让我做什么?”
“那可多了,”潘云桥道,“比如散尽家财去救济灾民,或者动用关系为流民谋生路,她这样的人我见多了,纯粹是书读多了,把脑子读坏了。”
秦佑安沉下脸:“她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潘云桥见秦佑安不高兴了,赶忙说,“我不针对任何人,但是女人,我见得毕竟比你多,女人的心思,有时候挺奇怪的。”
“她不会这样。”秦佑安又说道,“她不是你见的那些女人。”
“可是她很危险啊!你不觉得吗?”潘云桥侧目看了沈轻颜一眼,此时沈轻颜正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岁月静好的样子。
“你别忘了,季书耘是怎么死的。如果她知道跟你有关,还会这样平静吗?”
秦佑安心中一沉,但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会跟她解释的。”
季书耘的死是意外,但也是因为他的命令。事后知道李副官的做法后,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种危险的人,离沈轻颜越远越好。
他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
当时情况紧急,他并未考虑以后的事情。他从没想过要对沈轻颜隐瞒什么,但这件事他希望沈轻颜永远不要知道。
“还有她爹的事情,”潘云桥压低声音,继续说,“我是说她亲爹,你爹知道他没死吗?你还能瞒多久?”
秦佑安没说话,眼神却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