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陷入尴尬。

虽然两军因为局势原因，最近关系缓和了许多，但这样的玩笑还是让人无法接话。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钱昀举起酒杯，“敬今天！”

一饮而尽。

沈轻颜看着手中的酒杯，它将叶蓁的衣裙扭曲成奇怪的样子，裙边的绣线蜿蜒曲折，像是山间小路。

沈轻颜竟看得出神。

“沈小姐，”叶蓁的声音把沈轻颜拉回现实，“谢谢你能来。”

钱昀和秦佑安到一边去说话了。

沈轻颜有点不自在，她来这里只是因为礼节，请柬是给沈懿孺的，她不来不好。但要说起跟叶蓁的交情，倒也没有。

她有些尴尬：“你不用谢我，叶小姐结婚，大家都会来捧场的。”

“是吗，”叶蓁淡淡一笑，“别人也就罢了，你来，我很高兴。”

沈轻颜微笑点头。

她向秦佑安看过去，有些局促。

叶蓁反倒大方：“他们男人有聊不完的话，倒显得咱们女人小气了。”

男人心中有国有天下，女人就没有吗？

这点沈轻颜不敢苟同。

“叶小姐结婚后有什么打算吗？”

“叶小姐？”叶蓁有点惊讶，“这称呼真是有些陌生了，”她清了清嗓子，“他们都改口叫我钱太太了。”

沈轻颜笑：“这样看，倒是我失礼了。”

“不，你就这样叫，”叶蓁道，“我喜欢听，怕是以后再不会有人这样叫我了。”

沈轻颜心中升起一丝怜惜，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

“也没什么打扰，大概率不会回来了，以后若是相见，只能在云京了。”叶蓁顿了顿，“你大概也不会想要见到我。”

她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傲气的叶家大小姐，生活将她身上的生机一点点剥下来，毫不手软。

“你会幸福的。”沈轻颜垂下目光。

言不由衷。

这种婚姻会向什么方向发展，大家都心知肚明。

叶蓁自然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