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卓琳的下颚被他钳得生疼。
她咬紧牙关,喉咙发紧,眼神由恐惧,害怕,慢慢变得冰冷,坚定,决绝。
“我不去。”她说。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好。”徐毅达松开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睡衣的袖口,站起身,转身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苏卓琳警惕地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会从床上跳起来,再过来揍她。
她就这样在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徐毅达鼾声微起,这才放下心来。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胳膊,挣扎着站起来,小心地坐在床上,尽量不吵醒徐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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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徐毅达睡得很沉,她又瘦得可怜,没多少重量,轻手轻脚地落在床上,就像一片树叶,禁不起任何涟漪。
可依然睡不着。
头顶那块天花板的每一条纹路都深深地印在脑子里。
苏卓琳想,等沈轻颜结婚以后,她要把这块天花板带到秦家去。看了它这么久,都习惯了,以后若是再睡不着,没得看就完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又怕把徐毅达吵醒,赶忙用手捂住嘴巴。
她也是多虑了,只要离开徐毅达,又怎么会彻夜不眠呢?她的新生活应该是自由的,幸福的,每天都会睡得很香吧!
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她在太阳升起前沉沉睡去。
心情还不错。
她跟沈轻颜去喝茶。
两个人坐在茶馆的二楼,一边喝茶一边晒着太阳。
天气很好。
楼下是一条商业街,小贩们站在自己的摊子前卖力的叫卖着,在路边等活的黄包车夫也难得悠闲的享受着免费的阳光。
免费的阳光,这世上恐怕只有阳光是免费的了。
但很快,这片阳光便被一辆开过来的小汽车挡住。
黄包车夫露出不悦的表情,三秒钟后又因为一个贵妇人绽放灿烂的笑容,这位妇人坐上了他的车,连价格也没讲。
这是来自本能的快乐,这两块钱的车钱可以让黄包车夫今天吃得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