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颜愣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可是,所有的问题也确实都跟她有关啊!
“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聊了,我刚刚去画室找你,乘风说你不在,没想到竟在这里偶遇,也算是一种缘分了。我也不绕弯子了,只是想说,若你真心跟我表哥在一起,我祝福你们,也请你劝劝我表哥,尽快离婚,免得大家都尴尬。”
“看起来,你好像并不是为了我们好,倒像是……很想让你表嫂重获自由?”
“你很聪明,我也没什么需要掩饰的。”把话说开了,沈轻颜反倒轻松许多,“现在不同过去,离婚也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讲自由,思想也应多与时代接轨,我想,像你这样时髦的人,这些道理自然不用我多说了。”
“对,你说得对,”曼莉笑着点点头,“我会把你说的意思带给毅达的,但有没有用处,我不保证。毕竟,他是个贪婪的人。”
对,徐毅达是个贪婪的人,所以她更支持苏卓琳赶快离开他。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其实她们年龄相仿,若不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说不定她们还能成为一对好姐妹。
可现实就是这样,曼莉穿着时髦,脚上的高跟鞋像踩高跷一样,沈轻颜绝没有要尝试的念头。就像橱窗里的商品,等待着有缘人,但这个有缘人绝对不会是她。
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还回画室吗?”快要分别的时候,沈轻颜问。
曼莉耸耸肩,端起红茶,掩饰着小小的慌乱:“这不是一个好问题。”
“嗯,”沈轻颜点点头,“那就希望一切顺利吧!”
曼莉微微一笑,她们之间没有别的话题了。
沈轻颜面前的红茶已经见底,这有些失礼,她起身,简单告别后离开。
曼莉还有黄油蛋糕没吃完,她说要再坐一会儿。
沈轻颜走到街口,忍不住回望,看到曼莉也出来了,站在二楼的阳台发呆。那样子像极了油画里的女人。
楼下的街角,一个乞丐蜷缩在墙边。
穿着西装的男人一招手,旁边的黄包车夫就跑了过来。
还有穿着考究的阔小姐从旁边的购物公司出来,拎着几个袋子,满载而归。
哦,对,还有她。
世界在她眼前一会儿变成彩色的,一会儿变成黑白的,一会儿是繁华的,一会儿是落魄的。
她看到了最好的一面,也看到了最差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