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沈轻颜无法拒绝。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季书耘、周尧这样的人天生有好感,为什么她总是想跟他们聊天,这大概就是骨子里遗传的东西。
“所以,你要我当间谍?”
“不,不是的,其实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复仇,毕竟你的父母也是因为秦佑安去世的,”上官慕白很会做思想工作,他的话总能说中沈轻颜最介意的地方,“轻颜,你读了这么多书,大道理自然不用我给你讲,但现在我们真的需要你,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话说到这份上,如果沈轻颜还不帮,那有点不近人情了。
她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很向往的婚礼变成了别人的筹码,她就觉得心烦。
秦佑安的单纯更让她觉得内疚。
上官慕白给她的第一个“任务”是弄到一个通行证。
“这并不难,我们只是需要运一批物资,也不是什么违禁品,只是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你懂的。”
“我不保证能完成。”沈轻颜吸了吸鼻子。
“没关系,我相信你。”上官慕白说。
这种相信让她窒息,可又无可奈何。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爱中成长的,沈懿孺对她很好,教她识字读书,对她也颇为宠爱,如果叶夫人没有告诉她这些事,她一定不会怀疑自己与沈懿孺的关系。
虽然家里只有他们父女俩,但从小到大,家里一直都是热热闹闹的,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人进进出出,在书房跟沈懿孺讨论着当前局势,他们激昂的声音就像一把把锤子,敲打着她童年的记忆。
她以为,她是站在太阳光下的,就像小时候坐在院中等沈懿孺的时候,太阳就从指缝间转过来,很舒服。
但是,现在这一切仿佛是一场幻觉,热热闹闹的场景和那些热血的人,还有那个慈父,竟然都是幻觉。
现实夺走了她所有的温暖,把她推到一个悬崖边上,前后都是深渊。
我该相信谁?
沈轻颜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