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懿孺纠结了半辈子的痛苦，一想到他最爱的女人就这样死了，他就觉得无法呼吸，他就恨陆砚秋！

而现在，陆砚秋竟然没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林漱观的死算什么？！

沈懿孺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砚台都颤动了几下。

“爹，你怎么了？”沈轻颜推门进来。

沈懿孺赶忙背过身去，揉着手腕说：“没什么，怎么了？佑安走了？”

“走啦！”沈轻颜走到书架前，寻找着什么。

“你怎么没跟他出去玩？”沈懿孺坐下来，想拿笔写点什么，又因为手太疼了，便放下笔，随手拿起一本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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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啊，但是他今天挺忙的，”沈轻颜笑着说：“爹，你那本《观世界》在哪里？我想看。”

《观世界》是一本介绍世界格局的书，里面的思想很先进。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懿孺不想让她再接触这些书。

“哦，我借出去了，怕是没还回来。”

“啊，这么不巧！”沈轻颜有些失望，但还是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那什么时候还回来，您别忘了跟我说啊！”

“你看那种书做什么？”沈懿孺问，语气中充满不满。

“那种书？爹，这不是你推荐给我的书吗？”沈轻颜有些奇怪：“您不是告诉我，女子一定要多学点知识，才能在社会上立足吗？”

“我是这么说过，但是你现在看这本书，不太合适。”沈懿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等过段时间，我再给你找找别的书。”

“为什么不合适？”沈轻颜不解地问。

“别问那么多，你最近的心思要放在跟佑安的婚礼上，也没剩多少时间了，”沈懿孺道，“平时没事别出去，别跟没必要的人接触。”

“爹，你不会是说，跟季书耘一样的那些人吧？”

沈懿孺没有说话。

“爹，你怎么了？”沈轻颜问。

“没事。”沈懿孺摆摆手，“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沈轻颜放下书，跑到沈懿孺身边，轻轻搂住他的胳膊，撒娇地说：“等我结了婚，我每天都来看您，好不好？”

沈懿孺的手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轻颜，你觉得，我是一个好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