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没错,桐城的百姓现在活得很好啊!在我们的地盘上,百姓和乐,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可是,天下不只有桐城,也不只有我们的百姓才是百姓,我看到云京,他们根本都不管,百姓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
“那是他们的事情,你跟你钱伯伯说了吗?”
“说了,但是没用,他不听,他说没那么简单。”
“确实没有这么简单。”秦靖雄说。
“可是我觉得,他只是不想做,像那些人,他们说得也没错啊!”秦佑安有些着急。
秦靖雄追问:“那些人?你指谁?”
“没有谁。”秦佑安心里乱七八糟的,他不打算现在跟秦靖雄说周尧的事情,还有沈懿孺,他为什么会给乾军提供线索,他还没有验证,所以他不想说。
“佑安,你还是太年轻了。”秦靖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最近你还是少出去,少跟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接触。”
“我周围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秦佑安说:“有些事情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我会去看,路上的乞丐,黄包车夫,小商小贩,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活着,却活得如此艰难,爹,我无法视而不见,我做不到。”
秦靖雄沉默片刻,放下茶杯,语气沉重:“这个问题很复杂,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解决的,但你也应该看到事情好的一面,至少在桐城,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少的。当一方统帅是要有慈悲心,但是也不能过于慈悲,你这样将来怎么统领靖军?”
“我……”秦佑安一时语塞,“可是,我觉得,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天下不只有桐城,若是我们现在坐视不管,将来很难说,战火不会烧到桐城。”
“将来的事情就交给将来再说吧!”秦靖雄揉揉太阳穴,一脸疲倦。
秦佑安有些惊讶:“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按兵不动?”
“对,这是最好的办法。”秦靖雄语重心长地说:“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谁不想当英雄,拯救天下苍生,守护一方安宁?可是,为什么没人这么做?说明这件事并不像你想得这么简单。”
“可是,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肆意挑衅不管吗?”
“管,但不是现在,稍安勿躁,时机未到。”
秦靖雄的脸在此时跟钱荣方的脸重合,恍惚间,秦佑安看到的是钱荣方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这番话。
他心中倍感厌烦,不由得向后退缩。
突然间,外面人声鼎沸,很多很多人聚在一起,大家喊着口号,呼喊声像浪潮,一阵阵地涌过来,几乎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