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
“我不应该整天忙于工作、忙于应酬。”
“从来也没关心过,她退休后的生活,过得好不好。”
“觉得她退休了,做做家务、带带孩子,没什么好担心的。”
凌玉莲黯然低下头。
“照你这么说,那我和老爸也都有责任!”
“尤其是爸,作为她的丈夫,居然今天才发现她信了邪教!”
凌天锐冷声道:“爸什么职务什么级别?他工作那么忙,经常不在家,不知道妈误入歧途,也是情有可原的!对了,你们没报警吧?”
凌玉莲急忙摇头。
“没有啊,当然没有!这要是报警,岂不就家丑外扬了吗?”
“而且爸被砍得那么惨,警方一旦介入,咱妈不是故意杀人罪,就是故意伤害罪,我和嫂子哪有那么蠢?”
凌天锐松了一口气。
“好好好,没报警就好,这事儿可不能泄露出去!”
凌玉莲忧心忡忡,“不过我开车送爸来医院,虽然给他戴了帽子和口罩,说不定也被人看见了,而且现在我的车,还停在急诊大楼门口,后排座上好多血!”
“另外他双手手臂都被砍伤,后背还挨了一刀,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但短时间内肯定无法正常工作,不请假肯定是不行了,但要请假,就得上报原因,这怎么说呀?”
“这……”
凌天锐咬牙皱眉,思索了几秒。
“如实上报,肯定是不行的,不能让人知道咱妈信了邪教,否则咱爸,甚至你我,都很有可能会被怀疑!”
凌玉莲急声道:“这是当然呀!混体制的谁不知道,信邪教是触碰红线的行为,是党纪国法不可容忍的!”
“所以咱们必须避重就轻!”
凌天锐将手搭在妹妹肩膀上,神情严肃的说道:
“不管谁问起来,就说爸妈是因琐事发生争吵,咱妈没控制好脾气,一时冲动拿菜刀将爸砍伤了。”
“伤势不重,就只是要缝合休养一段时间,而且咱妈已经认识到了错误,爸也大度原谅,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只要咱们一家统一口径,再加上咱爸极高的职务级别,难道谁还会深究到底不成?”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
凌玉莲连忙站了起来。
“那你在这儿守着爸,我现在就回家!”
“嫂子要盯着妈,还要劝说她,肯定没时间收拾!”
凌天锐将妹妹拉下来,低声叮嘱道:“你下楼后,先把车里的血迹擦拭干净,要是擦不干净,就拿东西遮挡一下!”
“回家后,你得赶紧把血淋淋的现场清理了,免得有人串门看见,还要检查一遍家里,还有没有老妈私藏的违禁书刊碟片!”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老妈认识到错误,从此不再信邪教,然后咱们所有人统一口径,这件事才容易遮掩过去!”
“否则她还疯疯癫癫,还不认识错误、彻底悔改,上面派人来看望咱爸后,顺便找她谈话了解情况,她一旦管不住嘴,不就穿帮了吗?”
凌玉莲重重点头,随后便匆匆离去。
目送妹妹离开后,凌天锐头靠墙,喃喃自语:
“幸亏今天是周五,妹妹带着孩子回家,不然就只有我老婆一个人在家里,老妈拿着菜刀追着老爸砍,她上去劝阻,怕是自己也要挨一刀!”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凌天锐急忙拿出来。
一看是在国外留学的女儿,打来的国际长途电话,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喂蓓蓓,你……”
“奶奶为什么要砍爷爷?”
凌天锐脑袋嗡的一下,炸懵了。
女儿远在澳利亚留学,她怎么知道家里出事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小蕊在QQ上跟我说的呀!她在客厅亲眼看到的,说奶奶特别恐怖,拿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一边砍一边骂,爷爷浑身是血,白衬衫都染红了……”
“蓓蓓!蓓蓓!你听我说,听我说!”
凌天锐紧张不已的看了一下周围后,用手遮嘴低声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老两口吵架,你奶奶一时冲动而已!”
“怎么可能?他俩平时感情那么好的,而且小蕊说奶奶追着爷爷砍的时候,骂他是邪祟、是妖孽,要把他杀了送去见超能神……”
听着女儿预期激动的话语,凌天锐突然感觉特别的无力。
人到中年……
最糟心的事,不是前程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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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程黯淡,也就心灰意冷而已,收入不好也就压力而已。
最糟心莫过于正是打拼事业的关键时刻,家里竟然出事了,还搞得鸡犬不宁。
想发火都不行,甭管是上面的老人,还是下面的孩子,都打不得骂不得。
紧咬牙关,凌天锐默默等女儿说完。
“蓓蓓,你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而且你从小就冰雪聪明,所以我就不瞒你了,你奶奶不是中了邪,而是信了邪!”
“这件事,你知道就行,千万不要声张,否则不只是你爷爷,甚至我还有你姑姑,都很有可能会被牵连,饭碗都保不住!”
“另外,小蕊虽然年纪还小,但也快成年了,你劝她不要胡思乱想,爷爷奶奶只是吵架吵过火了而已,这种糗事就不要让外人知道了!”
苦口婆心的一阵劝说后,凌天锐终于将女儿说通了。
挂断电话,凌天锐也来不及多想,连忙翻找通讯录。
这件事想要‘瞒天过海’,医院这一关就必须安排好。
自从在赵立春的推动下,龙国加快了法治建设,不少法律法规都得到了进一步完善,其中新版的医师法,就对医生新增了多条强制报告义务。
比如发现未成年人疑似遭到不法侵害、发现不明原因疾病和异常健康事件、发现非正常受伤或死亡事件等等,这些都是无需病患同意,必须上报的。
这一法律条款的完善,极大增强了社会安全性、大大提高了人权保障,让那些因恐惧害怕而不敢报警的受害者,有了被阻断侵害、被解救脱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