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明面上的各种合法生意外,他还有不少砂石、赌场、渣土、洗浴等灰产生意。
为了引起临江省里的重视,莽村的人自然就不可能只举报施工纠纷,必然还要加上高启强兄弟俩涉黑涉恶。
当然。
整件事情的逻辑是通顺的,可背后显然有人是为了要钱,也有人是暗藏私心。
尤其是实名举报高启强兄弟俩涉黑涉恶……
赵瑞龙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有人想‘借题发挥’。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奇怪!明明只是一起因为施工引发的纠纷,他们怎么就会举报你俩涉黑涉恶呢?这件事背后,有人在搞鬼吧?”
“我认为是市刑侦支队的李响!”
戴着一副眼镜,给人感觉就智商很高的高启盛,看了一眼大哥高启强后,自信满满的接着说道:
“李响本就是莽村的人,他的立场本就会偏向于帮莽村,再加上他身边有一个正义感特别强的安欣。”
“他们早就怀疑我们兄弟俩涉黑涉恶,只不过职务级别太低扳不倒咱们,这反而让他们更有动机让莽村人举报。”
赵瑞龙冷然一笑。
安欣,他当然是了解的。
原剧中的安欣,实在是太有正义感了。
为了查案,他谁的面子都不给,相当的不畏强权。
而为了查明他师傅曹闯的死亡真相,他不惜跟李响当众对质。
为了扳倒高启强,他连青梅竹马的挚爱孟钰都不娶,从热血小伙儿熬成了白头中年人。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即便受自己的影响,剧情走向和人物命运都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但赵瑞龙始终相信,安欣还是那个安欣,李响也依然是个好警察。
以他们的职权和能力,扳倒比原剧中发展势头更猛、实力更强的高家兄弟显然不可能。
那么借助莽村与强盛集团的矛盾纠纷,推波助澜一下,利用扫黑除恶将高家兄弟打掉,显然是极有可能的。
而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莽村的李有田、李宏伟等人,敢于向省里举报,因为他们有安欣和李响撑腰啊!
他们的运气,也真是不错。
担任临江政法书纪的沙瑞金,以前就没少替他大舅哥葛钧山对付赵家。
要不是自己提前让二叔赵立冬转变了观念,不要贪腐,恐怕早就被沙瑞金给拿下了。
而他老婆葛秀芬,虽然在去年巡视组进驻临江省期间,因贪腐问题被警告处分和降职降级,位高权重的大舅哥葛钧山更是卸任退休,但他本人并没有受多大影响。
他沙瑞金如今依然还是临江省的政法书纪!
即便没有了葛钧山当后盾,陈岩石等几个干爹也早就退休不顶用,他已经很难进步,但他趁着父亲赵立春发起扫黑除恶行动,收拾高启强兄弟俩,自然是轻轻松松。
可是在自己的大力投资下,临江省大规模发展新能源产业,强盛集团和惠龙集团之间的合作关系有多么紧密,高家兄弟俩跟自己私交关系有多好,沙瑞金不可能不知道。
他收拾高启强兄弟俩,那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而打自己的脸,不就是要继续跟赵家作对吗?
如今葛钧山都退休了,没有后台的他,还要继续对付赵家?
沙瑞金,你就这么富有正义感吗?
真就要积极响应扫黑除恶号召,坚决打掉京海的高家兄弟?
又喝了一口茶,赵瑞龙放下茶杯问道:
“高启强,你刚才说你们被沙瑞金盯上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下令,严查你们兄弟俩了?”
“那倒没有,但他已经责成京海公安,搜集线索、展开调查,我们已经通过多种渠道,证实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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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确实有涉黑涉恶犯罪的你们,现在做贼心虚了?”
“我们没有!”
高启盛突然抢先开口。
这话一出,原本要说话的高启强,自然当即闭上了嘴巴。
“龙哥,你是了解我们的,咱们兄弟俩是穷苦出身,父母早逝,兄妹三人全靠大哥在旧厂街菜市场卖鱼维持生计。”
“咱们从一家小小的小灵通专卖店,一步步发展到现在,您不仅是亲眼见证,还给咱们兄弟俩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而在咱们生意越做越大的过程中,要说没有跟人发生一点儿冲突矛盾,自然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我们真没有欺行霸市……”
赵瑞龙默不作声,目光审视的紧盯着高启强。
而这一番姿态,自然也让高启盛编不下去了。
欺行霸市、为非作歹,他们是没有。
但各种灰色生意,是真不少。
既然涉足了灰色生意,自然就免不了要养一帮人。
比如暴利的各种洗浴和娱乐场所,可不只是需要打点关系,也需要有小弟能维持秩序,否则必然会被人争生意抢地盘。
另外就是赌场,抽水的利润永远也赶不上放贷,而放贷就意味着要催债收账,对于那些欠债不还的,又岂能不上手段?
一旦上手段,又岂能不涉黑涉恶?
一时间,三人都默不作声。
赵瑞龙是不想骂人,高启强兄弟俩是没脸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