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璇反过来捏了捏他的手指,
两个人指尖交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三轮车拐上了一条大马路,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小主,
远处火车站那个尖顶的钟楼已经遥遥可见了,
钟面上的指针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孙玄眯着眼看去,心里默默算着时间,觉得应该赶得上。
师傅,再快点儿,九点的火车。
他朝前面喊了一嗓子。
车夫应了一声,两条腿蹬得更快了,
链条哗啦啦地响,车轮碾过路面上的小石子发出细碎的声音。
晨风猎猎地从耳边刮过,吹得孙玄的眼角有点发涩,
但他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火车站,
眼底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期待和温热。
爹娘要来了,他想着。
母亲那双做了一辈子针线活的手,
父亲那张被岁月刻满了沟壑的脸,
这些都让他的胸口涌上一股又暖又酸的热潮。
三轮车在站前广场的边上停下来,
孙玄跳下车,回手扶了叶菁璇一把。
车夫擦了把汗说四毛钱,孙玄掏出一张五毛递过去,
摆了摆手说甭找了,
拉着叶菁璇就往候车大厅跑。
火车站里人流如潮,扛着蛇皮袋的、提着网兜的、抱着孩子的,乌泱泱一片。
大钟的指针已经走到了八点五十分。
孙玄拉着叶菁璇穿过人群,
挤到了出站口最前面的位置,
踮着脚尖朝铁轨延伸的方向张望。
叶菁璇紧挨着他,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袖,
呼吸有些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那条望不到头的铁轨。
来得及,还有十分钟。
孙玄低声说,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出站口的铁栅栏后面,已经有一些旅客拎着行李在走动了。
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报站的声音,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混着电流的丝丝声,
在偌大的候车大厅里回荡。
孙玄的心跳跟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地跳着,
目光牢牢锁在出口那扇拱门的位置上。
铁轨尽头,隐隐约约地,
一列火车的轮廓在晨光中出现了。
车头吐着白色的蒸汽,车速在放缓,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渐渐清晰。
孙玄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握紧了叶菁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