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空间出来，关上厨房的门，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又检查了一遍桌椅和碗筷。

一切都已经就绪，他锁好院门，朝叶家走去。

他进了院子，堂屋里已经亮着灯了。

叶母正在给孙明熙穿外套，

孙雅宁坐在炕边揉着眼睛，

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小猫。

叶菁璇也已经收拾好了，

正在把昨晚备好的东西往布兜里装。

小主，

孙玄站在门口：

“都准备好了？那走吧，我扶着爷爷慢慢走。

叶老爷子已经穿戴整齐了，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

今天的灰布夹袄穿得格外周正，

衣摆下沾着一点昨夜落下的细小的露珠。

他看见孙玄进来，像是正要出门，

步子已经准备好落下去：

“走吧。”

一家人沿着胡同慢慢往前走。

阳光渐渐升高，把青砖墙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孙明熙跑在前面，追着一只在墙头踱步的麻雀，

麻雀飞走时他的步子便也停了，

又回头去拉妹妹的手。

叶老爷子走在中间，步子不快，

可每一步都很稳，拐杖落在青砖地上的声音不急不躁。

他侧过头看了看前面的两个孩子，

又看了看旁边扶着叶母的叶菁璇，

脚步依然不紧不慢地落着，

像一根被风吹弯又自己弹回来的枝条。

到了四合院门口，孙玄推开门，侧身让开。

叶老爷子站在门槛前，没有急着迈进去，

像是要让那扇门自己先敞开一会儿，

把那阵风也接进去。

然后他抬起脚，跨过了门槛。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正在晨光里轻轻摇着新叶，

廊下的台阶被扫过，水缸里的水面映着蓝天，

在微光里泛着细细的波澜。

叶菁璇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院子，

孙明熙跑去树底下，蹲下来看草叶上的露珠。

叶老爷子走到廊下，在石凳上坐下，

阳光照在他肩上，他轻轻吁了一口气，

像是一段路终于走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