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了几家港岛的机械厂,
谈好了型号和价格,又协调了运输和安装的日程。
第一批设备预计两个月后到港,
到港后再转运京城,加上安装调试,
至少也得三个月后才能投产。
工期不算短,可在这个一切都在从头搭建的阶段,
每一步都踩实了,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个月里,林永昌和孙玄明面上来往频繁。
他们会在茶馆里谈木料,在饭局上碰面,
在招商办组织的考察活动中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
被旁人看在眼里,也只当是两位对京城都有兴趣的人在交流心得。
没有人觉得他们的相识有什么蹊跷,
也没有人注意到那些看似寻常的交谈里藏着多少真正的内容。
那些话都不是在正式场合说的,
它们像春天的柳絮一样,飘在茶馆里,
落在一顿没有会议记录的晚饭边缘,
散在傍晚的风里。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正确的位置上。
私底下,他们也会见面。
有时候是在孙玄那套还没完全修好的四合院里,
两个人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喝着老李泡的茉莉花茶,
看着工人们在院子里忙活。
有时候是在林永昌住的迎宾馆房间里,
林永昌在写字台上摊开地图,
用铅笔画出京城几个重点区域的轮廓,
孙玄坐在对面,指着其中一个位置说了一句:
“这块地现在看着偏,可等规划批下来,就是下一个中心。”
他的手指落下的地方,
此刻还是一片灰扑扑的低矮平房和废弃的厂房。
林永昌没有追问“你怎么知道”,
也没有追问“规划什么时候下来”,
他只是拿起笔,在孙玄手指落下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像画下一个自己还看不清全貌的坐标。
电风扇厂的围墙已经砌起来了。
灰色的砖墙在春天的阳光下泛着暖意,
像一道刚刚合拢的帘幕,
把旧厂区的荒芜一点点地挡在外面。
再过两个月,第一批设备就该到了。
而京城那些正在动工和等待动工的项目,
也会像春天里的草木一样,
一桩接一桩地立起来,在各自的角落扎下根来。
那天傍晚,林永昌站在迎宾馆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