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看着沙发上那两个端端正正坐着的小身影,
目光里有一层薄薄的笑意。
孙玄放下碗,也朝客厅那边看了一眼。
孙明熙正坐得笔直,像一棵刚刚栽下去的小树苗,
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雏鸟,湿漉漉的、安静的,
等待阳光重新晒干羽毛。
孙玄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点余火,也终于熄下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孙明熙此刻正悄悄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爸爸的表情。
当他看见孙玄低头喝粥,没有再看过来的时候,
心里那颗石头才终于轻轻地落了地。
他和妹妹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两个人便从沙发上滑下来,
像两只被风吹动的小叶子,
又回到了院子里那棵枣树底下。
阳光暖洋洋的,院子里又响起了追逐和笑闹声。
孙明熙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往日的响亮,
像是在那个被轻轻放下的午后,
连风都替他把那顿教训吹远了一小段路。
两天后,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的时候,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跑道尽头的指示灯一排排亮起来,
在灰蓝色的暮色里划出一道微弱的光弧。
停机坪上有几辆摆渡车在等候,
车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永昌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那些陌生的建筑轮廓,
像一座刚刚展开的新地图,
每一道线条都还没有被完全描绘出来。
他今天穿得并不张扬,
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
没有打领带,袖口的纽扣在日光灯下泛着浅浅的光。
这样的穿着在他身上并不显得局促,
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刻意。
他合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杂志,
搁在座椅扶手上,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手表上的时间显示下午六点,
比港岛那边早了一个小时。
他倒是提前适应了,可心里很清楚,
这里的时间节奏会完全不一样。
林永昌此次来京城,
是以港商的名义来投资的。
他带了一个四人团队,
办事利落,嘴也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