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你跟我说实话,这次来京城,不只是为了看我吧?”
孙玄没有绕弯子:“干爷爷,我想做生意。”
老人家没有惊讶,也没有打断,
只是用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目光里没有审视,
也没有试探,就像在听一个晚辈讲他打算怎么收拾自家院子。
孙玄把藏在心里很久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他想做进出口贸易,把国内的优质产品卖出去,
把国外的先进技术引进来。
他说他想办工厂,想搞实业,想为国家创造外汇,
想为老百姓提供就业岗位。
他说他有门路,有资源,也有信心。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高,
可每个字都很稳,像是已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
老人家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乎,就那么端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很平:
“这条路不容易。”
孙玄说我知道。
老人家又说:
“你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
孙玄说我不怕。
老人家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
又像是审视之后的某种确认:
“你在红山县待得好好的,为什么来京城?”
孙玄想了想,说:
“因为我想做的事,在京城、在大城市才能做成。”
老人家没有接话。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微微颔首,
像是对自己心里的某个判断,落下了最后一枚棋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孙玄。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可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条银河落在人间。
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玄子,你记住,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忘了自己是中国人。
不能坑国家,不能坑老百姓。”
孙玄站起来,说干爷爷,我记住了。
老人家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长辈对晚辈最后的托付:
“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
可你不能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孙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