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听“钱”字,顿时来了精神,刚才的颓气一扫而空,拍着大腿道:“对啊!还是老易你聪明!老易,这事就交给你了!到时候我跟秦淮茹是不是只要哭就行了?我最会哭了,保证能把他们哭心软了!”

易中海心里暗笑,就知道这老婆子不用教,一提到钱比谁都机灵。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嗯,到时候你们就哭惨点,把东旭从小到大的不容易、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难处都说出来,越可怜越好,剩下的交给我来拿捏。”

秦淮茹望着易中海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垫了一下,稍稍安定了些。可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还在钻心,像揣着一团火,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刚才贾张氏那一巴掌的分量——那老妖婆,今日这奇耻大辱,她秦淮茹算是记下了。等熬过这阵子,看她怎么一点一点跟这泼妇算账,非得让她知道厉害不可,到时候定要让她哭着求饶。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左一右,合力将裹着厚厚纱布的贾东旭推回病房,浑浊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算计,随即转身便往四合院走——该开个全院大会了。这种时候,正是他出面凝聚“人心”、替贾家“谋福利”的好时机,既显得自己有担当,又能把这人情牢牢攥在手里。

此时的轧钢厂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钢花飞溅,映得人脸上发烫。丁建国刚把最后一块钢坯打磨光滑,直起身擦了把汗,就见夏东脸色凝重地从外面回来,脚步都带着些沉。他心里“咯噔”一下,扔下手里的砂纸就急急忙忙迎了过去:“怎么样?贾东旭那边……情况还好吗?”

夏东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唏嘘,又有点无奈:“唉,没料到会这么严重。刚从医院那边打听来的,医生说他双腿伤得太狠,神经都断了,根本保不住,上午刚做了截肢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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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建国愣了愣,手里的砂纸差点掉在地上,随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历史的轨迹终究没偏。他望着车间外灰蒙蒙的天,低声道:“这么一来,四合院怕是又要开全院大会,逼着大伙捐钱捐物了。易大爷那人,最擅长这手。”

夏东点点头,脸上满是愁容:“可不是嘛。行了,你先忙着,我得去找厂长说说这事。这已经算是重大车间事故了,厂里总得给个说法,抚恤金、工伤赔偿,都得尽快定下来,不能让贾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吃亏。”说完,他便急匆匆往办公楼走,脚步匆忙得带起一阵风,白衬衫的后摆都被吹得飘了起来。

丁建国对这些并不关心,厂里的赔偿也好,抚恤也罢,那是贾家该得的,都跟他没关系。他只知道,下午这全院大会是躲不过了,只不过他心里早有打算——想让他捐钱给贾家?门儿都没有。那一家子的德性,院里谁不清楚?惯会占便宜耍无赖,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就知道算计旁人,给他丁建国提鞋都不配。

一天的时间在机器的轰鸣中缓缓流逝,夕阳把车间的窗户染成了橘红色,钢坯上的温度渐渐散去。丁建国收拾好工具,把砂纸、扳手一一归位,跟着下班的人流往四合院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应付这场“大会”——装傻充愣?还是找个由头提前溜号?